身后,柳老板发出非人的尖啸,血怨钥被晏清带着跑了!槐树的怨力被吸走了大半!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追!给我追!!!”
尸鬼们蜂拥而上,但在他们翻墙的瞬间,晏清回身,将那块已吸饱怨力、正疯狂跳动的血怨钥,朝着院子里那几口仍在冒黑烟的白坯棺材中,随手一扔!
“不好!”柳老板惊恐地转向棺材方向,再也顾不上追人!
血怨钥落入棺材,如同烈火烹油!
“轰——!!”
更剧烈的怨气爆发,混杂着槐树被吸食后失控的混乱能量,以及棺材本身残留的尸气,形成一场小规模的、充斥着嘶嚎与黑烟的能量风暴!
棺材板炸裂,尸鬼倒地抽搐,老槐树枝叶狂摇,无数人脸纹路在尖叫中开始崩裂!
整个柳家后院,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晏清和守拙,已经翻过高墙,落在胡同的阴影中,头也不回,向着来时的方向,夺路狂奔!
身后,柳老板的咆哮夹杂着爆炸与坍塌的轰鸣,在永宁坊死寂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
义庄。
青萝在枯井旁焦灼地踱步,不时望向义庄正屋方向,又望向院外黑暗的小径。张济民抱着药箱缩在残墙后,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陆明渊依旧昏迷,月光照在他宁静的脸上,仿佛与这险象环生的夜晚毫不相干。
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晏清和守拙还没回来。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不寻常的轰鸣声,像是来自城北方向。青萝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说什么——
“吱呀——”
义庄正屋那扇破败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老妇人佝偻的身影,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月光下,她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依旧麻木,但浑浊的眼珠里,却仿佛多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重的疲惫。
“老婆子我……”她的声音嘶哑,嘴唇翕动,“骗了你们。”
青萝猛然转身,竹杖紧握在手,警觉地盯着她。
老妇人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城北永宁坊的方向,那隐约传来轰鸣的方向。
“那石头,不是送去还债,是去……‘点火’的。”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柳家棺材铺,三代人用邪术害人,把冤魂困在槐树下,炼尸炼钥,做了多少孽……我师父当年拼了命,也只抢出半张图谱,阻了他们最后一次炼成‘母钥’。”
“可师父临终前说,光阻止不够。那槐树已与柳家地脉相连,若不彻底毁去,迟早还会再出一个疯子……她让我等,等一个时机,等一群……能从柳家活着出来的人……”
她终于转向青萝,眼中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你们是那个人吗?老婆子不知道……但老婆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告诉你们暗道入口,是真的。那暗渠能保你们一时平安,也是真的。”
“至于柳家那火,能不能烧起来,烧多久……全看造化了。”
她说完,缓缓转身,佝偻的身影,慢慢走回那漆黑的、弥漫着陈旧香火气息的正屋深处。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青萝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远处,城北永宁坊方向的轰鸣,似乎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急促的、密集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和低沉的呼喝。
那是追兵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路。
青萝猛地清醒,快步冲回枯井边,对张济民急声道:“追兵来了!我们必须转移!马上!”
她俯身去扶陆明渊。
就在这时——
院墙外的小径尽头,两道跌跌撞撞、却异常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月光下。
是晏清和守拙!
他们满身尘土,守拙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被晏清半扛着。但他们都活着,且晏清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已不再发光、却隐隐透着不祥暗红的血怨钥。
两人冲到枯井边,晏清来不及解释,只对青萝低声喝道:“暗道!现在!”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已逼近义庄大门。
(第8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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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暗渠潜行,鼠道惊魂》!追兵已至,义庄不可久留。晏清等人依照老妇人最后提供的线索,紧急遁入废弃排水暗渠。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难缠的毒虫鼠患、以及可能尾随而来的柳老板或官府密探……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地底,他们将如何甩开追兵,找到那条通往“安全老鼠洞”的路?而手中这块险些让他们丧命的血怨钥,又究竟是祸根,还是新的筹码?暗渠深处,除了危机,是否还藏着柳家乃至老妇人师徒未了的……另一层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