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xx年x月13日,天气:未知。
各位好,没错又是我,苏琴。
当我观察清楚周边的情况,这才意识到我已经脱离了第一个副本来到了第二关。
这一次我的手边并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有一种暴露在外的不安全感。
但令人庆幸的是这地方我大概认识,墙壁上贴着的名言警句,课桌上乱刻乱画的痕迹,站在黑板前读着拼音的老师。
这也许是我小学低年级的课堂吧,毕竟还在教拼音也不可能有多大。
让我瞬间意识到这里是副本的主要还是黑板上面的时钟,它停止在1点整,不管老师在讲台上废了多少口水,它还是在1点。
再一次看向黑板,语文老师已经开始读课文了,教的这么快?
突然,老师讲了一半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它的身影变得模糊,令人感觉就是有两个人重叠停滞在那里。
它也确实是分裂出了两个身影,一个依然保持读课文的姿势。
另一个在原本的形态挣扎,慢慢地张开双手抓握几下,撑着讲台把自己的脚拔出来,直到整个身体完全脱出,拿着粉笔洋洋洒洒地在黑板角落写下枯燥的作业,随后夺门而出。
讲台前的老师钉在原地,周围的声音开始嘈杂,小朋友们开始在课桌间流窜,课间到了,但是没有响铃。
我端坐在课桌前,没有人来找我倒是令我放松些许,我打量放在桌上的课本,语文课本,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全在桌上。
还没等我伸手去翻看第一本,它当着我的面从语文变成了数学。
讲台上的老师活了过来,它把手上的书放下,等着学生们回到座位上,并示意所有人安静。
我重新看向时钟,甚至换了数学老师上台,它依旧是1点。
从1+1逐步到两位数加减乘除,我莫名其妙地听进去了,还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地习得新知识的新鲜感。
一节酣畅淋漓的数学课落下帷幕,讲台上的身影再一次停在原地,分裂出数学老师给黑板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下一节课是美术课,课桌上的书本也换成了白净的纸张。
美术老师开始下台巡视,我的目光跟随它的脚步,时不时停止在某个同学身边,对着画点评一番,又重新开始走动。
它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我看着同桌的卡通画,我才意识到我得画出一幅符合这个年纪的作品出来。
再一次聚焦课桌上的纸张,上面已然有一副卡通的牧羊图,什么时候画的?
“哎呀,你这副画画得真不错!”
抬起头,美术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桌旁。
它端详许久,指指画中的一只小羊,对我说:“我们把这只小羊画得跟旁边得小羊一样匀称好不好,你看它有点太突出了,它们是一个友好的群体对吧。”
我不自觉地顺着它看向画,一只呆在边边的小羊,却十分突出,比其它的小羊大了一圈。
“它不能这样吗?”
“啊,我懂了,它是小羊们的老大,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手里的橡皮擦在手中饱受磋磨,踌躇一会,我终究还是没摇头,将橡皮擦换成铅笔,在小羊头上加了一个王冠。
“…这样它就是了。”
“嗯,非常不错。”
说罢,老师继续去看别人的画了。
等到老师看完所有人的画,重新回到讲台上,还没说几句话,停滞在讲台上。
这次的嘈杂声持续得格外长,体育课到了。
这是一节枯燥的体育课,冗长的跑道,疯狂打击四肢的跳绳,还有不知道在玩什么的同学。
这里外面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剧烈的阳光,没有下雨,正正好好的阴天,云层阴沉沉的。
“怎么坐在地上,脏不脏啊!”
身体瑟缩一下,胳膊被往上提起,操场上已经没有小朋友了,立马起身,拍拍屁股,低着头撇嘴闷闷地发声:“没有坐地上…”
“好了,咱们回家,今天作业抄了没有。”
“抄了。”
“多不多?”
“还可以。”
跨上妈妈的自行车,脚叉得巨开,一边抱着妈妈一边回答问题。
学校离家里很近,妈妈唠唠叨叨地送进房间。
我打量这个熟悉又不熟悉得房间,不管是床头柜上的小摆件还是井然有序的衣柜,又或者是杂乱的书桌,作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放到了桌上。
一看就知道妈妈过来帮我整理了衣服,而我在此期间对着作业进行了一场对决。
书桌上有个防近视装置,写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放在桌上,复检一遍正确率居然还可以。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面前墙上的时钟,它依旧在1点整,虽说它很努力地融入这间房间,但我记得很清楚,它不属于这里。
所以,这个时间究竟有没有流逝。
我看它看了半晌,也在椅子上呆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
脚努力点点地板,没什么异常,跳下椅子,把半开的衣柜拉开,一面全身镜镶嵌在柜门上。
现在我能完完整整地观察这具身体,约莫在我小学的时候?
脏脏的胖手,上面全是铅笔痕迹,能看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煎熬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