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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最稳定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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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着苏妄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中亦是一片柔软,她轻轻拍了拍苏妄的手背,轻声道:“堂主,一切都会好的。沈辞会回来,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守着补命堂。”

苏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知道。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二人又聊了片刻,云舒便起身告辞,去厨房忙碌,留下苏妄一人,在桃树下,与沈辞的残魂相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

庭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老桃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落在苏妄的身上,温暖而惬意。他轻抚腕间的红绳,红绳温热,似是沈辞在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无声地陪伴。

苏妄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温柔,心底的思念与期盼,化作了更坚定的力量。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补命堂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这份坚守,默默付出,默默守护。

而这份守护,在陆惊寒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惊寒本是煞星命格,天生煞气逼人,桀骜难驯,命格之中自带杀伐之气,稍有不慎,便会煞气失控,伤及自身,更会祸及旁人。沈辞在时,以自身强大的命格之力,为他压制煞气,护他安稳,也护补命堂不受煞气侵扰。

可如今,沈辞消散,残魂温养,再无人能以强大的命格之力,为他压制煞气。陆惊寒心中清楚,自己的煞星命格,若是任由煞气肆意,不仅会让自己陷入疯魔,更会给苏妄添麻烦,会惊扰红绳中温养的沈辞残魂,会破坏补命堂的安稳,更会让那个总是温温柔柔、守在他身边的温予安,为他担心,为他难过。

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在沈辞离去后的第三十日,陆惊寒做出了一个决定——主动压制自己的煞星命格,以自身意志,强行锁住体内的煞气,不再任由其肆意横行。

这个决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一个深夜,独自来到补命堂后山的禁地,那里是补命堂煞气最重的地方,也是最适合他压制命格的地方。

后山禁地,阴风阵阵,煞气弥漫,黑色的煞气如同潮水一般,在地面上翻滚,发出刺耳的嘶鸣,若是寻常人踏入此地,瞬间便会被煞气侵蚀,魂飞魄散。可陆惊寒却面色平静,缓步走入禁地中央,周身金色的护罩缓缓展开,却没有抵御周遭的煞气,反而主动将其引入体内。

“啊——”

煞气入体的瞬间,陆惊寒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煞星命格的煞气,本就与他的血脉、灵识融为一体,如今要以自身意志,强行将其压制、锁住,无异于将自己的灵识、血脉,生生撕裂,再强行缝合,其中的痛苦,非亲历者,无法想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一般,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滑落,浸透了他身上的黑衣。周身的金色护罩剧烈地波动起来,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他咬紧牙关,牙关咯咯作响,嘴角渐渐溢出鲜血,却死死地不肯松开。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鲜血,与冷汗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被黑色的煞气瞬间吞噬。

“不能……失控……”陆惊寒低声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不能给妄添麻烦……不能让予安担心……不能……毁了补命堂……”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坚守与责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煞气在体内肆虐,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在切割着他的灵识,撕裂着他的血脉,可他却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意志,死死地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强行锁住体内暴走的煞气。

他想起了苏妄,想起了那个如今独自背负着所有责任、守着红绳中残魂、等着沈辞归来的少年。苏妄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给苏妄添任何麻烦,不能让苏妄在思念与坚守的同时,还要为他的煞气担忧。

他想起了温予安,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温柔柔、拿着阵盘、细心布防的书生。温予安心思细腻,总是默默守在他身边,在他布防时,为他递上清水;在他受伤时,为他炼制丹药;在他沉默时,静静陪在他身边。他不能让温予安为他担心,不能让那个温柔的人,因为他的失控,而陷入危险,而伤心难过。

他想起了补命堂,想起了那个沈辞用一生守护、苏妄如今拼命坚守的地方。这里是他们的家,是沈辞的归处,是苏妄的执念,他必须守好这里,守好这里的每一个人,守好这里的安稳,不能让自己的煞星命格,毁了这一切。

“啊——!”

陆惊寒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浑身的骨骼发出阵阵脆响,体内的煞气暴动得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他意志的枷锁,将他彻底吞噬。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依旧死死地咬紧牙关,凭借着对苏妄的守护之心,对温予安的牵挂之情,对补命堂的责任之感,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后山禁地的煞气,洒在陆惊寒的身上。他体内暴动的煞气,终于在他惊人的意志压制下,渐渐平息,被牢牢地锁在了命格深处,不再肆意横行。

陆惊寒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浑身被冷汗与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地握着拳头,眼底残留着一丝坚定。他成功了,他以自身意志,强行压制了煞星命格,锁住了体内的煞气,只是,这份压制,需要他日复一日地忍受着煞气反噬的痛苦,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不能有半分松懈。

而这一切,他都默默扛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妄,包括温予安。

他只是在每日清晨,如同往日一般,准时出现在山门,开始布防,只是,往日里周身那股桀骜不驯、煞气逼人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的气息,只是,他的脸色,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眼底,也总是藏着一丝隐忍的痛苦。

苏妄等人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却只当他是为了守好山门,太过劳累,纷纷劝他歇息,可他却总是摇着头,沉声道:“无妨,我能扛住。”

只有温予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温予安心思细腻,又整日与陆惊寒相伴,布防、画阵、守山门,他太了解陆惊寒了。往日里的陆惊寒,虽冷冽桀骜,却眼神明亮,气息沉稳,可如今,他的眼底,总是藏着一丝隐忍的痛苦,脸色也总是苍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虚弱了许多。

温予安心中担忧,却没有直接询问,只是默默观察,默默陪伴。直到那一日,陆惊寒在山门布防时,突然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温予安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臂,只觉得一片冰凉,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惊寒,你怎么了?”温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担忧。

陆惊寒咬着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累?”温予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隐忍的痛苦,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煞气又失控了?”

陆惊寒浑身一震,抬眼看向温予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轻轻推开温予安,沉声道:“我说了,我没事,你别多想,快去布防吧,山门要紧。”

说完,他便转身,想要继续布防,可刚迈出一步,便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体内被锁住的煞气,开始疯狂地反噬,撕裂着他的灵识,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惊寒!”温予安惊呼一声,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将他抱在怀中。

陆惊寒靠在温予安的怀中,浑身剧烈地颤抖,冷汗浸透了他的黑衣,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嘴角溢出鲜血,意识模糊,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惊寒,你别吓我……”温予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在强行压制煞气?”

陆惊寒艰难地睁开眼,看向温予安,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他轻轻抬手,想要擦去温予安眼角的泪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予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告诉我真相!”温予安哽咽着,抱着他,泪水忍不住滑落,砸在陆惊寒的脸上,“你是不是为了护着补命堂,护着苏妄,护着我,主动压制了煞星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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