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寻看着苏妄低头凝望红绳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缓步走上前,拄着长剑,声音沙哑道:“妄妄,沈辞他……从未离开。”
林清砚也走上前,手中拿着一瓶疗伤的丹药,递到苏妄面前,轻声道:“妄妄,先服下丹药吧,你方才觉醒文曲星力,又耗费大量灵力温养沈辞的神魂,身子早已支撑不住。沈辞既与你许下百年之约,便定不会食言,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能等他归来。”
谢临舟轻摇折扇,虽双目失明,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红绳之中那丝微弱的神魂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沈辞心思缜密,早已为自己留了后路,将残魂藏于红绳,与你日夜相伴,便是为了让你安心。百年时光,于我们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只要你守好命宫,温养神魂,待寻得补全命格的至宝,沈辞定能归来。”
陆惊寒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煞气渐渐敛去,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带着一丝柔和:“补命堂有我们守着,你无需担心,只管安心温养神魂,寻取至宝。若有谁敢来犯,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云舒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轻声道:“苏妄,我们都在,会陪着你,守着补命堂,等沈辞归来。”
苏妄抬起头,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眼中的泪水渐渐拭去,只剩下坚定的眸光。他接过林清砚递来的丹药,服下之后,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缓解了周身的疲惫与伤痛。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沈辞的残魂陪在他身边,还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守着补命堂,守着这份希望。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红绳,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安。而后,他握紧手中的牵丝笔,转身望向身后满目疮痍的补命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文曲星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命宫深处的本命线与红绳中的残魂气息遥相呼应,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羁绊。
“诸位,”苏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星辰的沉静,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战场之上回荡,“沈辞以本命护我,以残魂守我,与我许下百年之约。今日,天兵退去,文曲星醒,补命堂虽遭战火,却依旧立于此地。往后,我会守好这补命堂,守好我们的家,日日以文曲星力温养沈辞的神魂,更会踏遍四海八荒,寻遍天地至宝,补全他的命格,等他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弟子,扫过补命堂的一草一木,声音愈发坚定:“今日之伤,今日之痛,皆为过往。从今日起,补命堂由我守护,沈辞由我守护,百年之约,由我守护。若有谁敢来犯,便是与我苏妄为敌,与文曲星为敌,我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落下,苏妄周身的星芒骤然暴涨,一股磅礴的文曲星力朝着四方扩散开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补命堂的草木在星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生机,那些干裂的地面,也渐渐泛起一丝绿意。在场的众人皆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也感受到了苏妄心中的坚定,纷纷单膝跪地,拱手沉声道:“我等愿追随苏妄,守护补命堂,等候沈辞师兄归来,赴百年之约!”
声音整齐而坚定,在补命堂前回荡,久久不散。那是他们的誓言,也是他们的执念,为了沈辞,为了苏妄,为了这补命堂,为了那百年之后的重逢。
苏妄看着眼前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抬手扶起身边的萧寻与林清砚,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晃动,温热的触感始终萦绕。他知道,前路漫漫,寻取补命至宝的道路定不会平坦,百年的时光,也定有诸多磨难,可只要红绳中的残魂还在,只要命宫的羁绊还在,只要身边的同伴还在,他便无所畏惧。
微风掠过,补命堂的桃树枝桠轻轻晃动,似在回应着他们的誓言。苏妄低头,再次看向手腕上的红绳,指尖轻轻拂过,心中默念:沈辞,我会等你,等百年之后,你归来,我便牵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我们一起守着补命堂,一起看江南桃花,一起看塞北飞雪,一起看遍人间四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红绳微微发烫,似在回应,似在应许。
那缕藏在红绳中的残魂,那道缠在命宫的本命线,那个许下百年之约的人,成了苏妄此生最大的执念,也成了他此生最坚定的力量。往后百年,他会以文曲星主之身,守护补命堂,温养神魂,踏遍四海,寻取至宝,只为等那一人归来,再赴此生之约,共赏人间四季。
而那根朱红的绳线,会始终系在他的手腕,带着沈辞的温度,陪着他,走过岁岁年年,直到百年之约到来,沈辞归来,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