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从未对谁低过头,从未这般郑重过,可面对苏妄,他甘愿放下所有身段,倾尽所有深情。
沈辞双手捧着那封情书,递到苏妄面前,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还有藏不住的爱意,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传遍议事堂的每一个角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妄安,三年相守,我从未对你说过什么情话,今日,星君,你愿意收下我的情书吗?”
苏妄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单膝跪地的沈辞,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忐忑,看着那封承载着爱意的素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从未想过,向来内敛寡言的沈辞,会在众人面前,以这样郑重的方式,递给他一封情书。
议事堂内一片安静,众人皆是动容。萧寻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悄悄别过了头;林清砚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陆惊寒想起自己对温予安的守护,握紧了身边温予安的手,温予安被灵髓草气息唤醒,虚弱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温柔;谢临舟虽双目难辨,却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深情,折扇轻轻晃动,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沈辞见苏妄迟迟未接,眼底的忐忑更甚,却依旧耐心等待,声音愈发温柔:“这封情书,写了我近三年的心意,写了三年的牵挂。我护了你三年,往后想护你一生一世,无论选哪条路,我都会陪着你。妄安,收下它,好吗?”
苏妄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封温热的情书,指尖触到素笺的瞬间,泪水便忍不住滑落,滴在素笺上,晕开了淡淡的墨痕。他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力点头,一遍遍地说着:“我收,我收……阿辞,我收……”
沈辞见状,眼底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起身,一把将苏妄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融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坚定:“谢谢你,妄妄。”
相拥片刻,沈辞扶着苏妄坐回原位,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关于破局之路,我已抉择——选第二条,以我本命线为引,绑定妄妄的命宫,从此我二人命数相连,同生共死。”
苏妄猛地抬头,满脸惊愕:“阿辞,你疯了!那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我没疯,”沈辞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我要的从来不是独活,而是和你一起活下去。本命线绑定又如何?只要能护着你,能让你留在我身边,能让天下漏网者安稳,我甘愿万劫不复。”
“阿辞!”苏妄哽咽着,泪水不停滑落,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比动容。
众人也纷纷劝阻,萧寻开口:“阿辞,你可想好了?一旦绑定,你便再也没有退路,妄妄稍有差池,你便会魂飞魄散!”
“我想好了,”沈辞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三前我便护着他,一百年后依旧如此。我沈辞的命,本就是为他而活,能与他命数相连,是我的福气。”他看向林清砚,“清砚,烦请你备好禁术所需之物,三日之后,便行绑定之术,在此之前,劳烦众人守好补命堂,防备天道突袭。”
林清砚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准备,定会尽全力护住你们二人,不让禁术出半点差错。”
陆惊寒也开口道:“我与予安守在补命堂外围,定不让任何天道势力靠近,保绑定之术顺利进行。”
“我守着阵法,布下天罗地网,天道若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萧寻沉声应道。
谢临舟也颔首:“我会坐守阵眼,推演天道动向,提前预警危机,护你们周全。”
众人纷纷表态,皆是愿鼎力相助。苏妄靠在沈辞怀里,泪水依旧不停,却不再劝阻,他知道沈辞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他握紧沈辞的手,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声呢喃:“阿辞,往后余生,我定好好护着自己,不让你受半点牵连,我们要一起活下去,守着补命堂,守着彼此。”
沈辞紧紧抱着他,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应道:“好,我们一起活下去,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议事堂内的沉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温情。那封被苏妄紧紧攥在手里的情书,承载着沈辞近百年的深情,也承载着二人同生共死的执念。三日之后,便是命宫绑定之时,前路虽凶险万分,可只要二人相守,众人相伴,便无畏风雨,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苏妄悄悄打开那封情书,墨痕温柔,字迹深情,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心底。他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他的沈辞,心里满是温暖,泪水虽落,嘴角却扬起了久违的笑意。此生有沈辞相伴,哪怕前路万劫不复,他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