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数道粗壮无比的紫金色雷劫同时劈落,如龙蛇狂舞,带着覆灭一切的威势砸向补命堂!防御阵应声碎裂,金光消散,雷劫余威瞬间席卷院落,众人被震得纷纷后退,个个身受重伤。萧寻长剑脱手,胸口凹陷一块,重重摔在地上却依旧撑着起身;林清砚灵力枯竭晕厥过去,又被威压震醒,嘴角血沫不断涌出;云舒阵盘碎裂,掌心血肉模糊,却依旧护在谢临舟身前;陆惊寒将温予安紧紧护在身下,后背被雷劫余波扫中,鲜血浸透衣衫;沈辞则将苏妄死死护在怀里,命格尺挡在上方,尺身布满裂纹,他经脉寸断,鲜血从嘴角滑落,却始终没让苏妄受半分伤。
看着众人皆因自己满身伤痕、身陷绝境,苏妄心中的愧疚与守护欲彻底爆发,他抬手紧紧回抱住沈辞,眼底的脆弱褪去,只剩澄澈的坚定。他知道,献祭换不来真正的安稳,唯有执掌自身力量,承托众生意愿,才能护住所爱之人。
“沈辞,信我。”苏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抬手轻轻推开沈辞,缓步向前踏出,周身开始泛起青光。他抬手握住悬浮在半空的文曲笔,指尖抚过笔身,三百年的颠沛、众人的守护、众生的期许尽数汇聚于心,文曲星本命之力与万千众生意愿在此刻彻底相融!
刹那间,万丈青光冲天而起,穿透浓黑乌云,照亮整个天地!苏妄周身青光环绕,眉心文曲星图腾熠熠生辉,衣袂翻飞,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浩瀚温和却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力量席卷四方,天地威压竟被逼得节节后退。那些被他修正过命数、受过补命堂恩惠的众生,无论身处命格界何方,皆心有所感,赤诚心意化作万千道柔和白光,跨越山海汇聚而来,缠上苏妄周身的青光,让文曲笔的光芒愈发璀璨,力量愈发磅礴!
“天帝!你且睁眼细看!”苏妄手持文曲笔,剑指天际乌云,声音清亮威严,响彻天地,字字穿透云层直达天庭,“我苏妄三百年前被你抹除命格,沦为漏网者,未曾怨怼;觉醒文曲之力后,执文曲笔修正偏颇命数,渡苦难众生,积无量功德,未曾有过半分逾矩!你只因忌惮我挣脱掌控,便两度降下雷劫,欲覆灭补命堂、屠戮无辜,这便是三界共尊的天帝,便是所谓的天道公允?”
天帝震怒的天音自云层传来,震得天地震颤:“苏妄!你本是我掌下命数,却逆天道、聚民意,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今日我便废你文曲神职,诛你神魂,以正天道纲纪!”
话音落,一道远超之前所有雷劫的紫金巨雷轰然劈落,带着天帝全力一击的威势,欲将苏妄神魂俱灭。苏妄眼神不变,挥动文曲笔,青光与白光交织成巨大的笔影,正面迎上巨雷!笔影与雷劫相撞,轰鸣声震彻三界,青光却丝毫不退,反倒将巨雷牢牢包裹,随后苏妄引动民意之力,竟将雷劫之力尽数疏导,化作漫天灵气洒落补命堂,滋养着身受重伤的众人与残破的院落。
沈辞见状,强忍伤势起身,命格之力尽数释放,莹白光芒护住苏妄周身,不让他被余波所伤;萧寻也撑着长剑起身,剑道之力化作屏障,扫清周遭雷劫碎片;陆惊寒与温予安相互搀扶,书生气运与刚劲之力相融,护住林清砚与云舒;谢临舟则凝神推演,高声道:“妄安,引民意化束缚,天帝虽强,却忌惮民意反噬,乘胜追击!”
苏妄颔首,文曲笔再度挥动,万千道民意白光化作锁链,顺着雷劫轨迹直冲云层,捆缚住天帝的雷劫之力。他声音愈发坚定,隔空与天帝对峙:“民意即天道,众生安则三界安!你若执意要诛我、毁补命堂,便是与万千众生为敌!民意反噬,你这天帝之位,未必能稳!我今日便在此立誓,此生定护补命堂众人周全,守众生安稳,你若再敢滥施雷霆,我便率众生心意,直闯天庭,修正你这不公天道!”
云层剧烈翻滚,天帝的怒意几乎要溢散而出,却迟迟没有再降下雷劫——他终究忌惮民意反噬,若真与众生为敌,天庭纲纪必乱,他的天帝之位也会动摇。许久,天帝带着滔天不甘的天音传来:“苏妄!今日暂且饶过你们!往后补命堂需恪守本分,不得干预核心命数,否则我必亲下天庭,覆灭你等!”
话音落,浓黑乌云渐渐散去,雷光隐没,天地威压彻底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温暖重新笼罩补命堂。苏妄灵力耗竭,青光渐散,身体微微晃动,沈辞立刻快步上前,稳稳将他抱住,眼底满是心疼与庆幸:“妄安,你没事就好。”
苏妄靠在他怀中,虚弱却笑着摇头,看向身边渐渐恢复气色的众人,轻声道:“我们……都安全了。”萧寻咧嘴大笑,不顾伤口疼痛:“妄妄太厉害了!连天帝都能逼退!”云舒也松了口气,眼眶泛红:“终于安稳了。”
众生登门致谢补命堂暖意满盈
半月后,补命堂众人伤势尽数痊愈,院落也已修缮一新,桂树愈发葱郁,枝桠间缀满金黄花苞,风一吹,淡香萦绕。经过天帝雷劫一事,补命堂之名响彻整个命格界,那些曾被苏妄修正过命数、受过补命堂恩惠的众生,纷纷带着心意登门致谢,往日清净的补命堂,变得热闹非凡。
天刚亮,补命堂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有被修正姻缘命格、终得相守的恋人,有被改去灾厄命格、平安顺遂的孩童,有摆脱病痛缠身、重获康健的老者,还有诸多被补命堂众人出手相助过的修士,人人脸上都带着赤诚笑意,手里捧着自家的心意。
“苏公子、沈公子,多谢你们修正我儿的命格,如今他终于能平安长大,这是自家酿的蜜酒,不成敬意!”一位妇人捧着陶罐,满脸感激地将东西递上,云舒笑着上前接过,柔声安抚:“举手之劳,您快请进歇脚。”
“沈师兄,之前我遭邪祟缠身,是你出手相救,还请了林师兄为我炼药,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一位年轻修士捧着一柄灵剑,执意要送给萧寻,萧寻摆摆手,却架不住对方的坚持,只能收下,笑着道:“往后遇事多加小心,无需这般客气。”
院落里,林清砚被几位修士围着,皆是来感谢他炼药救命之恩的,手里捧着珍稀的药材,林清砚推辞不过,便收下药材,许诺往后他们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谢临舟则被一群人围着询问命数走势,他耐心答疑,却也不忘叮嘱众人“命数在己,成事在人”,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陆惊寒与温予安站在院角,正帮着几位老者整理带来的蔬果,老者们拉着温予安的手,不停夸赞:“温公子性子温和,当初若不是你以书生气运稳住我孙儿的心神,后果不堪设想,真是多谢你了!”温予安浅笑颔首,陆惊寒则在一旁适时递上茶水,眉眼间满是柔和。
苏妄坐在石桌旁,沈辞始终陪在他身侧,不时为他添上热茶。前来感谢苏妄的人最多,有送来亲手绣的锦帕的姑娘,有捧着珍藏墨宝的书生,还有送来罕见笔杆的匠人,皆言是苏妄修正了他们的命数,才让他们拥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苏妄一一温和回应,收下众人的心意,却也不忘道:“我执文曲笔,本就是为修正偏颇命数,护众生安稳,无需这般挂怀。往后你们只需守好本心,安稳度日,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众人闻言,愈发敬重,纷纷围在石桌旁,讲着自己如今的安稳生活,有说有笑,暖意融融。萧寻凑过来,拍着苏妄的肩膀大笑:“妄妄,你看这阵仗,如今你可是命格界最受敬重的人了!”沈辞轻轻按住萧寻的手,不让他惊扰到苏妄,眼底满是温柔:“他本就该受众生敬仰。”
日头渐高,登门致谢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云舒和温予安忙着招呼众人,沏茶递点心;萧寻和陆惊寒则帮着安置众人送来的礼物,分门别类整理好;林清砚挑选出珍稀药材,放进丹房备用;谢临舟则在一旁统筹,不让院落太过拥挤。
苏妄看着眼前热闹祥和的景象,身边有沈辞相伴,周围是挚友相守,还有众生的赤诚谢意,心中满是安稳。三百年颠沛,终得今日圆满,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辞,眼底满是柔和,沈辞回握住他的手,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夕阳西下,登门的众人渐渐散去,补命堂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