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寒自从被温予安以书生气运舍身救下后,对温予安的温柔便再也藏不住半分,端茶递水、伴身随行、事事周全,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都捧到他面前,却依旧改不了黏着苏妄的性子。当年苏妄出手救他于煞气暴走的危难中,这份恩情他记了许久,如今更是将报恩刻在了日常里,时常拉着苏妄絮叨,不管是上山寻到的凝神灵材、镇煞奇石,还是街边新出炉的软糕点心,都要第一时间跑到苏妄面前分享,说着说着便忘了身旁还在等他的温予安,眼里满是对苏妄的敬重与亲近。
沈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胸腔里莫名泛起酸涩,醋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他明明理智上知晓,陆惊寒只是单纯报恩,并无半分逾矩心思,苏妄也始终与陆惊寒保持着分寸,可每当看见两人凑在一起谈笑风生,陆惊寒拉着苏妄的衣袖不停念叨的模样,他冷若冰霜的眉眼便会添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周身气场也瞬间冷了几分,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周身灵力都带着几分紧绷。
苏妄心思通透敏锐,沈辞这点藏不住的小情绪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反倒觉得这般爱吃醋的沈辞,比平日里冷硬刻板的模样可爱许多,心底暗自欢喜。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桂香院的桂花开得正盛,陆惊寒又揣着刚寻到的暖魂草兴冲冲来找苏妄,手里还拎着苏妄爱吃的桂花软糕,一进门便拉着苏妄的手腕絮叨:“苏妄,这暖魂草是我在南山寻的,品相极好,能炼温魂丹补气血,予安用着正好,也能给你泡茶安神,夜里睡得稳些。走,我带你去找云舒,让她先给你炼一小炉安神香。”
沈辞见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妄拉到自己身侧,抬手轻轻拂开陆惊寒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周身寒意隐隐:“云舒今日忙着炼制护命配饰,灵力耗损严重,无暇分心炼香。灵材先放这,晚点我亲自盯着云舒处理,软糕苏妄今日吃多了甜酪,暂且不吃。”
陆惊寒愣了愣,看着沈辞眼底藏不住的疏离,再看看苏妄,瞬间明白沈辞是介意了,他虽憨直却不傻,知晓沈辞护苏妄护得紧,连忙摆手:“那行,灵材放这,你记得给苏妄用,软糕我放桌上,他想吃再拿。我去找予安了。”说罢便快步离开,生怕再惹沈辞不快。
待陆惊寒走远,苏妄看着沈辞依旧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峰,眼底笑意翻涌,主动踮脚笑着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手臂,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春水,带着几分哄慰的软糯:“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我心里也只有你。陆惊寒只是单纯报恩,别无其他心思,别吃醋了,嗯?”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辞颈间,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沈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冷硬的眉眼尽数化开,只剩满眼化不开的温柔,连耳尖都泛起淡淡的绯红。他抬手紧紧抱着苏妄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脸颊埋在他的发顶,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在意:“我就是有点在意,看着他总黏着你,凑在你身边说话,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
沈辞收紧手臂,将苏妄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指尖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苏妄仰头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头暖意融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安抚:“以后我多陪你,少理他便是,凡事都先想着你,不让你胡思乱想,好不好?”
“好。”沈辞应声,低头望着怀中人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宠溺满溢,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语气清冷却满是暧昧深情,字字句句都带着偏执的珍视,“妄安,此生有你便足够,旁人再好,于我而言皆如浮云,唯有你,是刻在我心头的执念,是我穷尽一生也要护着的人,是我不愿割舍的唯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苏妄靠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上扬,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狡黠调戏:“倒是会说好听的哄我,那往后要日日给我温甜酪,还要陪我在桂香院晒太阳,不许再因为陆惊寒摆冷脸,更不许暗自生闷气。”“都依你。”沈辞没有半分犹豫,只要能让怀中之人安心,别说温甜酪、陪晒太阳,便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他也心甘情愿。
不远处的萧寻与云舒恰好撞见这一幕,两人悄悄躲在廊柱后,嗑得满心欢喜,连大气都不敢出。云舒抱着刚炼好的配饰雏形,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感慨:“沈师兄吃醋的样子好可爱,脸颊红红的,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冰冷的模样,苏公子一哄就心软了,他们俩也太甜了吧,这满眼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萧寻挑眉轻笑,语气满是打趣,眼神紧紧盯着相拥的两人:“以前只见过沈辞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模样,执掌补命堂时杀伐果断,护祖祠时坚定决绝,今日才算见着他这般小女儿情态,也就苏妄能让他这般失态。方才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妄揣进怀里护着,生怕被陆惊寒抢了去,这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深,妥妥的满心满眼都是苏妄。”
两人嗑完辞妄,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花池边,陆惊寒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温予安摘着新开的白兰花,指尖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娇嫩的花瓣,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予安,这白兰花清雅,配你正好,你满身书生气质,戴在发间定是最好看的,比世间所有花都夺目。”
温予安站在一旁,眉眼温柔,静静看着他笨拙却细心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周身泛着温润的光晕,轻声道谢:“多谢你,很好看,我很喜欢。”陆惊寒闻言,耳根瞬间爆红,手指都有些僵硬,却还是鼓起勇气,抬手轻轻将白兰花别在温予安的发间,眼神灼灼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真的好看,予安,往后我日日都来给你摘,让你日日都戴着好看的花,日日都开心。”
萧寻见状,拉着云舒快步凑上前,打趣道:“陆惊寒可以啊,如今倒是越来越会讨予安欢心了,摘花戴发,这浪漫的心思倒是藏得深,以前怎么不见你这般细心体贴?”云舒也跟着附和,笑得眉眼弯弯,小脸上满是欢喜:“陆公子对温公子真好,这白兰花戴在温公子头上,郎才女貌,太般配啦!难怪命格界都传你们的名号,果然是天生一对。”
陆惊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像往日那般嘴硬反驳,只梗着脖子,语气坚定:“我对予安好是应该的,他为了救我,不惜耗损自己的本命气运,差点伤及根基,我护着他、讨他欢心,都是分内之事,往后还要护他一辈子。”说着便下意识挡在温予安身前,生怕旁人的打趣让他不自在,模样宠溺又护短,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
温予安看着他紧张护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他们只是随口打趣,无妨的,你不用这般紧张。”转头又对萧寻和云舒温和道谢,语气温润:“多谢你们,惊寒他只是性子直了些,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萧寻啧啧称奇:“还是予安疼陆惊寒,这护着的模样,真是双向奔赴,甜得让人羡慕,陆惊寒可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