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消失?”苏妄挑眉,指尖勾住他的衣襟,轻轻拉扯,“那沈堂主是不是很在意我?比在意补命堂,比在意祖训,还要在意我?”
沈辞垂眸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语气坚定:“你比一切都重要。”他活了近百年,守了祖训一辈子,却从遇见苏妄开始,便一次次破例,他不懂这是不是喜欢,只知道苏妄不能有事,他想护着他,护一辈子。
苏妄心头一暖,却依旧带着戏谑的笑意,语气暧昧至极:“那沈堂主是不是喜欢我?毕竟为了我破祖训,耗气运,还这般紧张我,可不是对旁人能有的待遇。”
沈辞心口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他从未对人有过这般心绪,不知该如何定义,只能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护你。”
“不知道没关系。”苏妄轻笑,指尖划过他的唇角,擦去残留的淡红血渍,“我知道就行,反正我缠着你,调戏你,赖着你,你也不恼,还护着我,这样就好。”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认真,“方才天道反噬,我挡在你身前,可不是一时冲动,沈辞,你是我三百年漂泊里唯一的锚,我不能让你有事。”
沈辞心口阵阵发烫,伸手轻轻握住他划过自己唇角的手,语气温柔:“以后不许这般,反噬我扛得住,你灵识本就薄弱,若真散了,我……”他说不下去,不敢想那种后果。
“我偏不。”苏妄狡黠一笑,“你护我,我也护你,这才公平。再说了,我要是出事,沈堂主这么紧张我,肯定会疯了似的寻我,我可舍不得让你难过。”他凑近,鼻尖相抵,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暖意,“对了,沈堂主,昨夜你说要抱我,还欠着我呢,现在我醒了,是不是该兑现了?还要主动抱,不许躲。”
沈辞耳根瞬间通红,心跳骤然加快,却没有犹豫,伸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他。淡金灵力裹着暖意,将两人笼罩,金红交织的命丝从牵丝笔上浮现,缠绕在两人周身,坚韧又温暖。
“这样……可好?”沈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落在苏妄耳畔。
苏妄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嘴角笑意愈发浓郁,语气慵懒又暧昧:“好得很,沈堂主的怀抱真暖和,比琉璃灯还让人安心。以后我要天天抱着你睡,还要你喂我喝粥,帮我温养灵识,反正你都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沈辞收紧怀抱,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都依你。”
这时,门外传来云舒软糯的声音:“师兄,苏公子醒了吗?我熬了灵粥,还有补灵丹。”
沈辞应声,语气瞬间恢复清冷,却依旧抱着苏妄没松手:“进来。”
门被推开,云舒端着灵粥进来,身后跟着林清砚几人。云舒看见两人相拥,眼睛一亮,小声道:“苏公子醒了就好,我熬了灵粥,能补灵识。”萧寻站在一旁,别扭地别过脸:“算你命大,下次不许再这般冲动,要是你没了,师兄该怎么办?”林清砚颔首道:“天道反噬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我会加固补命堂结界,谢临舟负责推演预警,萧寻守堂,云舒备好补灵法器,务必护好你们二人。”
谢临舟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依旧温润道:“我已推演过,短期内无大碍,只是师兄本命线裂痕加深,需好生调息,苏公子灵识受损,也需静养,我会炼制凝神符,助你们恢复。”
苏妄从沈辞怀里抬头,对着几人弯眼笑,梨涡浅浅:“多谢几位师弟,劳你们费心了。”他看向陆惊寒和温予安,打趣道:“陆惊寒,看来你不仅能护我,还能陪着温予安,倒是两全其美。”
陆惊寒挠了挠头,桀骜的眉眼对着温予安软下来:“那是自然,我既要护你,也要守着予安,谁也别想欺负你们。”温予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温柔道:“我们也会守着补命堂,守着你们。”
沈辞端过云舒手里的灵粥,舀起一勺吹温,递到苏妄唇边,语气是独有的温柔:“喝粥,补灵识。”
苏妄张嘴喝下,故意含住他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眼底满是狡黠:“沈堂主喂的粥真甜,比云舒师弟炼的丹药还甜。”
沈辞指尖一颤,耳根瞬间通红,连忙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安分些,旁人还在。”
“旁人在又如何?”苏妄挑眉,语气暧昧,“反正他们都知道,我就喜欢调戏沈堂主,沈堂主也只许我调戏,是不是?”
沈辞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无奈又纵容,轻轻点头:“是,只许你。”
萧寻看得一脸不耐,却被云舒拉住:“萧师兄,你看师兄多开心。”林清砚神色柔和了几分,谢临舟含笑摇头,陆惊寒搂着温予安,嘟囔道:“苏妄也就敢在沈辞面前耍无赖。”温予安浅笑不语,眼底满是温柔。
补命堂内,琉璃灯明亮如初,金红命丝紧紧缠绕,灵粥的香气弥漫,几人各怀心思却心意相通,往日的冷清被暖意填满。沈辞喂着苏妄喝粥,指尖偶尔触碰,便会红了耳根,苏妄则时不时调戏几句,惹得他慌乱无措,却又满心欢喜。沈辞依旧不懂喜欢是什么,却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苏妄的手,而苏妄,也终于不再是漂泊无依的孤魂,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