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你忘了我们此番出门是干什么的了？”

“清剿反叛……反叛者！”

少年身形一滞，陡然被抢走下半身控制权，险些摔个跟头，卫初稳住身子，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宁大雁，你要抢身子下次整个抢走行不？”

抢一半，差点脸着地。

多来几次直接无痛拥有心脏病。

宁雁回无暇顾及，“快快快，咱们回去和老狐狸说一声。”

卫初毫不客气抢回控制权，并且死死抓住。

惊蛰可省心，她在惊蛰心中说一不二，蔺晚风就算得了控制区按也没法行动，平时也不会主动抢控制权，她也就放松了管控，忘了宁雁回这个雷。

“既然我们都能猜出来身份，青龙的狐狸千年修为又没退化，多余担心。”她脚步一顿，停在红瓦的小洋房前，“到了。”

小洋房是个二层建筑，占地不超百平，中心的顶上是个半圆的弧形，顶上的瓦片是偏橘色的红瓦，墙面则是用白色的瓷砖覆盖。

二楼窗敞着，浅白色绣着黄色花朵的窗帘在外鼓动，间隙，依稀能窥见内饰，以及窗台上枯死的仙人掌。

倏然，卫初骤然转过头，目之所及，风晃动的树梢，流淌的河流泛着光，河边的石栏静静伫立。

“大雁，大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卫初蹙眉，来回扫视一圈。

宁雁回难得正经，“刚才有人在看，估计是谁跟过来凑热闹的吧。”

他这样说着，语气仍有些不确定。

他的五感是最为突出的，感受同样是最清晰的，他确定有人在看，不过在卫初转过身之前，视线便已经转开，除了过来的林荫道，左手边就是爬满爬山虎的矮坡，如今不过秋天，爬山虎叶子泛黄，层层叠叠，想要藏匿身形不要太容易。

卫初收敛视线，往里小洋房走去。

小洋房的门大敞，光是站在门口，就能将一楼尽收眼底，黑色皮质沙发靠墙，边上立着棱形酒柜，格中随意横列木塞酒瓶，堪堪填满下方两排，再往里是楼梯，旋转着爬上二楼。

脚步一顿，楼梯下方是个简易酒窖，一眼看过去只是往下挖了两米，边缘垒了两阶，灰褐色的酒坛翻滚在地，坛口拿皮筋包着红布，红布外多套了层塑料。

“洞在哪里？”宁雁回视线落在酒窖下方，“下去看看。”

迈步下楼，浓郁的料酒香味灌入鼻腔，香味中掺杂丝丝缕缕血腥气，转过身，台阶侧面有个半人大的洞口，血腥气就是从洞口透出。

不等进入，洞中猛然钻出来半个人，那人见到卫初，先是茫然眨眨眼，骤然爆了声粗口，看清卫初的面容后大喘气，“兄弟，打个商量，没事不要站在洞口吓人，行不？”

他将自己从洞穴中拔出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折身蹲下，伸手在里面掏了掏。

一具灰色皮毛被他扯了出来，他手拽住鼠僵，两脚蹬在洞边缘，费劲巴拉往外扯，整个过程依稀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咔哒”，随着异能者用力，鼠僵的尸体像酒瓶的软木塞，从瓶口脱出。

“我记得你，你是特邀参加此次清剿任务的。”异能者将尸体扔到小洋房外的空地上，回来后盯着人打转，最后胳膊搭上卫初的肩膀，哥俩好的姿态闲聊，“兄弟，既然能被特邀，想来你的能力不低，透露一下，是什么异能？”

卫初的视线转过去，异能者撒开手，两手举在脸侧作投降状，他无辜道：“只是好奇，随口问下，比如我，就是‘灵’型异能。”

为表诚意，他还不忘演示，脚下踩着的酒坛寸寸硬化，外层泛着浅金的光芒。

“那你很厉害了，我是六级。”

异能者耸了耸鼻子，显然是不信卫初的说辞。

“不可能吧？六级的能力应该做不到让基地下拨千万的酬劳。”

这人面貌看着端正，偏偏格外难缠，卫初盯着他的脸，难得在心里思考究竟是将人打晕还是直接走。

异能者打定主意，“你肯定是有什么其他人做不到的能力。才能从青龙这个坑货手中坑出一千万。”

他对自己敏锐的观察得意洋洋，“我之前可是玄武的一把好手，最近才被青龙挖过来的，我的酬劳不过五百万，你一个任务就千万了，是不是拿东西和青龙做交换？”

明明五百万不少，相比起玄武，翻倍不止，但他在青龙总有种不划算的感觉。

卫初耐心告罄，侧过身子准备钻进洞穴中，踏出一步，就被面前的人挡住去路。

异能者脸上挂着笑，整个人周身围绕着单纯得不像话气质，不长眼挡在洞口。

“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咱们来来聊聊天怎么样？”

“饕餮。”

异能者脸上的笑容骤然卡壳，刹那的怔愣过后他又笑开，“谁？那不是反叛者吗？”

宁雁回惊疑不定，“他是饕餮？喂猪的你记错了，我记得饕餮好像和我相同的异能。”

对于死活堵在洞穴口的人，正常见了都会认为有猫腻，方才的金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确定，面前的人不是“灵”型异能者。

蔺晚风说：“反叛者的混沌可以改变看见的内容。”

卫初烦了，想把控制权扔给宁雁回，却发现宁雁回早早做好防范，不愿意当苦力，最后落在惊蛰手中，卫初对此稍微多了点良心，“护好自己，揍人。”

惊蛰点头，对着面前挡路的人就是一拳，差点给人镶台阶上，饕餮露出原来的面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额滴乖乖，咱们怎说也有点战友情谊吧，至于像见到仇人一样吗？”

惊蛰的动作流畅，在狭小的地窖中灵活闪躲，由于卫初没有叮嘱收敛，她也就放开了打，为数不多完整的酒坛破碎，砸在地面，溅到两人裤腿上，酒香弥漫在小空间中，将两人腌入味。

饕餮窜逃出地窖，在人追杀前紧急喊停，“别介啊，我们这次真的在做好人好事。”

见对面的人真的停手了，饕餮没在凑到前面，生怕面前这位马疯的家伙来上一拳，她踩上地窖边上的木栏扶手，拇指翘起对着自己一指，得意说到：“别看反叛者臭名昭著，这次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传说这村子里有个欺男霸女的家伙，我就是来惩恶扬善！”

没有听到回应，转过头，除了地面汩汩流淌的料酒，空无一人。

洞穴内。

入口的口几乎只能容纳半个人，进入洞穴还需要整个人弯下腰才勉强将自己塞进来。

相比起外面，弓着身子复行十余步，豁然开朗，通道变成了可供五人齐头并进的宽敞，只不过下面的气味实在强人所难。

各种粪便的气味在空气不流通的空间中发酵，还有浓郁的，人为的，腥臭的血腥味灌入鼻腔，也就惊蛰，神情冷峻，目不斜视往前走。

宁雁回恨不得停止呼吸，“要死要死要死……”

他带队执行任务都是在地面上，没有碰过任何需要深入异种巢穴的任务，以至于感觉自己即将归天，却又死不瞑目，在两种之间横跳，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