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忆然”庄泽小心翼翼唤他女小名，他已许久不曾叫过这个名字。

“爸，我们回家?”庄忆然同样小心，许久没和父亲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伴着她奶奶一路走来。

“嗯，饿不饿?一起吃个夜宵?”庄泽露出个微笑。“这有一家你妈妈之前最喜欢吃的烧烤店，想尝尝吗?”

“好，”庄忆然坐在副驾驶，“爸，妈妈的样子其实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4岁的时候，她抱着我抱了很久，久到等我反应过来，救护车已经来了，爸，能发一些母亲的照片给我吗?我想要您们的结婚照还有她自己或您自己的。我一直没存过什么照片。”

“都有，”庄泽停在红绿灯处，把手机点开微信，在标有‘女儿’的对话诓点进发送照片，递给庄忆然，“你都发过去吧，还有你刚出生，一家三口的照片 。”

车子发动，昏黄的路灯照得人不襟怀旧。

不知看了多久，庄忆然眼眶发红，"见她不说话，庄泽也注意到了"这些年你总是独来独往，不愿去触碰曾经，和你妈一样，有点玻璃心"庄忆然从车上扯了两张卫生纸，擦擦落下的眼泪，"是啊......我已经太久没见过妈妈了您知道吗?从奶奶开始照顾我那一天起，我每天待在幼儿园，在窗口盼望着，小学也是，现在也会，就好像她会再次出现在我身边一样，我总会在路边多留神几眼，总会去那些妈妈带我去过的地方，我总希望，那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在再多陪陪我

就哪怕只有那么一下，我从没和您们提及过，我故作坚强，可谁不想要足够的母爱呢。您外出打拼后，我变得更不愿想起过去。

每次长会要么奶奶来开，要么没有人，那些班上的人总说我无父无母，那是我第一次和班上人闹矛盾，那次您也来了。当时我没和您说原因，您却生气了，我俩大沙一架之后再也没说过话，我能明白您是关心我的，所以我现在告诉您，我那时为什么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