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继续说道:“很有乐趣,不是吗?就像一次性角色体验卡,随心所欲,去体验你想要的世界,只要达到条件,在到达这个世界后,人们依然可以体验不同的角色。”
他笑了笑,说:“只不过条件变化了,在这个世界,需要金币,而不是生存点。”
江黎黎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在这个游戏世界里面,每个人的价值都变成了一串数字,冰冷的,毫无意义,他们遵循着创造者制定的规则,就如蝼蚁一般,被困在不同的世界,为了生存点和金币打转,然而掌握着资源的人却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的规则束缚。
她看着眼前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杨博士,以及他脸上和蔼的笑容,神色晦暗不明的说:“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小孩子,但是他因为输掉游戏,被淘汰失去了生命,因此死亡消失了。”
听见这话,杨博士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他不痛不痒的说:“那很可惜。”
甚至还调侃道:“他错失了喝咖啡的机会。”
江黎黎眼睛看着他,指了指杯子里的咖啡,说:“所以,这就是你认为普通人输掉游戏的代价?”
闻言,杨博士反问道:“不然呢?”
杨博士:“想要获得资源,本就是得互相掠夺,你杀了他,他又杀他,但是在利益驱使下,你们又可能成为队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家都在逐利。”
“他既可能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的朋友。”
杨博士示意江黎黎坐到凳子上,他和她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眼神对视:“在这套规则下,一旦你站到了顶端,就可以享受到无尽的利益。”
他又露出和蔼的笑容:“在这里大家都不用再互相残杀,我们都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墙面的大屏幕上,柱状图表数据不断变化,代表着每一个生命的血条都在消失,但是,立马又有新的玩家加入出现,生存点此消彼长,永不停歇。
江黎黎看着地图,说:“你们这不是残杀是什么,如果这套游戏规则不是你制定的,而你成了里面的人,还能这么高高在上,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吗?”
她指了指杨博士手里的咖啡,表情严肃:“你这是“富人”的自由,都是由别人的“血液”给你输送,以供你招募我们这些人,你才能维持这个游戏规则,不觉得残忍血腥吗?”
杨博士不为所动,他笑了笑,也示意江黎黎看她手边的咖啡,说:“得到这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江黎黎:“他们可以不必要进行这种残酷且没有意义的游戏,你们也可以制定其他的游戏规则,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博士的眼镜泛出蓝色寒光,他不为所动的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铁律适合任何社会,精英是“适者”,他们能通关地图资源的游戏规则,就证明了他们的优秀和能干,这类人才配获得更高一级的金币游戏。”
杨博士指了指柱状图内消失的那些玩家,说道:“反而言之,只能在生存点资源内部打转的那些人,就是“不适者”,他们连最低级的游戏都通过不了,还能玩得了金币游戏?”
杨博士笑了笑,他和蔼的面容下,眼神却冰冷:“这些底层玩家通过不了游戏,应该归咎于他们个人的懒惰或者无能,被淘汰是理所应当。”
他背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握着咖啡杯,语调平静道:“我们是没有义务进行干预的,任何试图通过改变规则来帮助弱者的行为,都是在干扰自然的进化和筛选过程,进而会导致游戏系统“退化”。”
随后,他终于用看正常人的眼光看向江黎黎,说:“而你们才是通过这个世界考验的精英,精英要用心维护这个世界的生态。”
杨博士:“至于你提到过的小朋友,他是失败者,只是普通的玩家,没有资格能来到这个世界。”
江黎黎:“他坚持到最后一个地图,只是很不幸的,为了救“精英”死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复活?”
杨博士却摇了摇头,说:“这不公平。”
听见这话,江黎黎气笑了:“公不公平不是由你说了算,你女儿在那个世界被淘汰了,不就可以随意回到这里吗?”
杨博士喝了口咖啡,他笑了笑,说:“对不起,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也许是他运气不好,或者说,他还不够努力吧。”
江黎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待走到门口时,杨博士叫住了她:“江小姐,这里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她没有转身,杨博士走过来,将一个档案袋递给她,说:“在这个世界,你可以利用金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军区。”
江黎黎低下头,她看了档案袋一眼,不冷不热道:“这个游戏规则本身就是错的。”
杨博士耐心的说:“你也许应该想想什么是对错,我保证,里面有你想看的东西。”
江黎黎停顿了一下,她接过档案袋,然后,打开实验室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