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玩笑式地说出这句话,细数两年,不觉艰辛,只觉甜蜜。
楚来安抚地摸脸,两人对视,楚来的眼神从宠溺变成宽慰,沉默一会儿缓缓说。
“我需要时间,惜惜。”
话语一出,顾惜缓缓地挪开视线,落在楚来的脖颈处。
心里闷闷的,又是需要时间,以前需要,现在还是需要。
本以为今晚时机刚好,所有的铺垫都为了那一句。
那现在呢?
现在还爱吗?现在还想复合吗?
可楚来太懂她了,懂她的话里有话,懂她的心急,懂她的表情。
但是……她不懂楚来,她已经将真心剖出,楚来仍就有所顾忌。
“需要时间”堵住了她的所有话,同样为还没说出口的话留足体面。
顾惜强制自己扯出一个笑,故作不在意,语气随意地说:“好,可以。”
她在床上一个翻滚,躺在了另一边:“很晚了,你快睡觉了,我也睡了。”
背对着楚来,自顾自地掀起被子盖在头上。
楚来咬住下唇肉,摩挲两下,从嘴里泄出:“好。”
背对着顾惜躺下,关了灯,怕挤到顾惜,于是往床边挪了挪。
一张床上明显的楚河界限。
楚来挪开的动作让顾惜郁闷的心情,更雪上加霜。
所以即使躺在一张床上,也不愿再靠近一点吗?
顾惜越想越委屈,她被子一掀,起身踩着拖鞋回到了自己的地铺。
楚来感受到身后漏进来的空气,她转身看,身后无一人。
她轻柔地唤了一声:“惜惜……”
回应她的是沉默。
楚来欲言又止,躺在床上,望着地铺上的一坨,心情复杂。
委屈在夜晚被放大,情绪干扰着思绪,同一个夜,两人思绪各异。
天蒙蒙亮,楚来便起床去做早饭,昨晚顾惜生病,只吃了白粥,所以她特意起早去摊了青椒火腿鸡蛋饼,顾惜喜欢吃。
鸡蛋饼,煮蛋,叶儿粑,鲜榨豆浆……近来最丰盛的一顿早餐。
做饭时,楚安和许念就已经起床,帮忙拿碗收拾桌子,饭上桌顾惜都还没出来。
三人坐在板凳上翘首以望。
楚安盯着鸡蛋饼吞咽了好几下口水,埋怨道:“顾姐姐在干嘛呀,等下饭都冷了。”
许念拿起一个煮蛋递给楚安:“你先吃。”
楚安笑脸兮兮想接过,楚来清清嗓子咳嗽一声,楚安撇嘴收回了手。
又过了五分钟,楚安委屈说道:“姐,要迟到了……”
楚来看了一眼楚安,又看了一眼门,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房间门打开,顾惜手提着背包,化着精致的妆容,瞥了一眼楚来,径直朝餐桌走去。
楚安第一次看见顾惜化着全妆,刚才等待的小脾气瞬间消失,两眼放光:“顾姐姐你美!素颜和化妆不一样的感觉,都美!”
顾惜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面对此番表扬,难以矜持,她朝楚来抛媚眼:“高考完,教你化。”
楚安回以大拇指。
楚来走回位置:“吃吧。”
顾惜看了一圈眼前的早餐,巡视一圈,拿起一个煮蛋开始剥。
楚来夹了一块鸡蛋饼到顾惜碗里,顾惜把碗推开,认真地剥鸡蛋。
楚安埋头吃饭没注意到,许念注意到了,她瞧了一眼认真剥蛋的顾惜,又瞧了一眼手捏着筷子,夹起一小块泡菜慢慢咀嚼的楚来。
奇怪的氛围,她选择勾头喝豆浆。
沉默着吃完早饭。
楚来叫住背着背包要出门的顾惜:“惜惜你病刚好,先在家休息吧。”
顾惜顿住转身,冷硬地语气回答:“不用。”
不看楚来的表情,不与她对视,像与空气对话,顾惜甩下两个字,走了出去。
楚来加重呼吸,一口气没叹出,收了回去。
每次闹脾气都是这样,嘴硬,不听,一意孤行。
到达学校,许念是楚安的班级的老师,两人一起离开,留顾惜和楚来两人。
楚来拽住顾惜的衣袖:“早上英语课我帮你上,你在办公室就行。”
“不。”
“连堂那节课你不上,其余的你去。”
“不需要。”
无赖模样。
楚来表情严肃,声音放软:“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让顾惜就范。
顾惜憋了两口气回复道:“是,怎样。”
表情平静,一脸认真,看不出来是口是心非还是真心话,这么一句话堵住了楚来,再说下去,只会更加难忍。
楚来抿唇,望了顾惜一眼,眼里又恢复以前的冷淡样,转身朝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