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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边疆雁一瞥朱砂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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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恭明,五花大绑,口含红绸。

景曜牵着他,仿佛投壶头彩的战利品那般在街市上耀武扬威。

口不能言,他边将全部精力集中到耳尖,仔细听这二人说了什么。

景曜道:“眼下大抵是什么时候,可还有印象?”

季晚枫道:“约莫是殿下来的三月前,那时刚结束春练,从营场回来。”

景曜道:“那女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季晚枫道:“殿下走后不多时日,在从北岭回来的路上。她一人蜷缩在黄沙之中,细问得知她是合罗人,便带了回来。”

景曜闻言,眉宇间多了份愁容:“难不成我们要在这残念中待上三个月?只是不知这残念中的时间与外界是否相同。若是幻境一类的,无论何时出去,也不过一瞬。”

季晚枫亦十分苦恼,就连笑容中都带了份无奈:“属下浅薄,无法控制这残念。”

景曜意味深长道:“你哪里是不能,你是不想。”

季晚枫笑着摇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温恭明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惹得景曜眉头更紧,终是心软妥协道:“给他取下来吧。”

口中布被取走,温恭明瞬间清爽:“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景曜赏他一记眼刀。

挨了一刀,温恭明缩了缩,乖乖跟在二人身后。

与方才被拉入残念的心慌不同,现下有景曜在身边,他竟逐渐安心起来,也有了多余的心思去留心合罗城中环境。

他们虽与身边往来的合罗人身处同一,却仿佛在两个世界。对那些或赶路或采买的合罗人来说,他们是一片雾蒙蒙的空气。但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残念中的合罗人才是虚影。

季晚枫驻足道:“委屈殿下莅临寒舍。”

三人到了一处小院。房子四面土墙,灰白色的瓦片和茅草为顶。木头栅栏围成的院墙。说不上破旧,倒也极为简朴。

此时院中已经升起了一丝青烟。

“好香!”

温恭明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这残念如此逼真,竟然连饭香都如此诱人。

不多时,残念中的季晚枫端出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一份热菜。

季晚枫将托盘递给季槐安,叮嘱道:“槐安,给阿嬷送去吧。路上小心。”

小小的季槐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掩藏在碎发下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景曜看出季晚枫眼底的落寞,低声劝道:“若是思念,不妨过去看看。”

“多谢殿下……”

季晚枫感激的话未完,就被几声咕咕打断。

温恭明赔笑:“罪过罪过,打扰你睹物思人了。”

景曜深呼吸,尽力保持冷静:“出门在外,不带干粮?”

温恭明嬉皮笑脸:“只带了一兜子钱,有钱什么买不到?”

景曜道:“有钱,有地方花?”

温恭明一下子收了笑,委屈巴巴不说话。

三人跟着一路小跑的季槐安,不多时到了一处茅草屋旁。若说季晚枫的小院风格简朴,那这处屋子足以用破败来形容。残破不堪的土墙,似乎随时会倒塌。

一位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太阳,怀中拄着一根竹杖。温恭明眼见,瞬间认出这就是拉他进入残念的老人。登时就要上前要个说法,被景曜一挡拦了下来。

季槐安将木盘递到老人面前:“阿嬷,吃饭。”

听到季槐安的声音,老人笑容比声音先到:“槐安,你哥哥回来啦?”

摸索着将木盘接过,季槐安小小的人儿吃力将院中的小木桌拖到老人身前。

季晚枫脚步踟蹰,几欲上前帮忙。

景曜淡淡道:“晚枫,不要被残念影响。”

季晚枫被点破心事,神情黯淡不少,低低应了声“是”

温恭明没好气哼了一声:“他是不被影响了,我快被影响了!我,要,吃……”

饭字未说出口,口中便被景曜手疾眼快塞了一张饼。

“唔唔唔!”

景曜不理会他,反问季晚枫道:“这老妇人是你何人?”

季晚枫浅笑:“若硬说有何关系,大抵是邻居吧。”

景曜挑眉:“隔了三四条街的邻居?”

季晚枫道:“阿嬷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那孩子前些年随我打仗,战死沙场。独留一个老妈妈在家,孤苦伶仃。我平日里无事便过来帮衬帮衬。有事时,也曾将槐安托付给她照顾……”

“那你还怪好心来!”

温恭明不知什么时候解了红绸,在一旁吃饼打趣。

可怜季晚枫前尘往事被他拿来解闷,当作下饭的闲谈。

原本感时伤怀的季晚枫忽然笑出了声,顺势活动了活动手腕:“我还有更好心的时候。来!我来喂温侍神吃饼!”

眼见要挨打,温恭明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最后一口饼,围着景曜跟季晚枫上演秦王绕柱。

景曜许是无奈到了极点,此时竟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眼看着温恭明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脚下忽然一阵晃动,温恭明差点摔倒。他稳住脚步,这才发觉是地面在动,忍不住叫嚣道:“季晚枫!做人做鬼光明磊落!你又想用什么阴招?”

但脚下巨动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强烈,就连天空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对!”季晚枫努力稳住身形,“有人在试图撕裂进入这个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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