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着急忙慌自鬼域逃出,一路上气喘吁吁,顾不得说上一句话。
柳稚萦回头望望,生怕再有什么劳什子东西从冥河中跟回来。
燕子眼神怯怯,缩着肩膀看着二人。
温恭明忘了她一眼,又看看柳稚萦,一拍脑门道:“坏了!坏了坏了!那只鸟!我们出来这些日子,怕不是饿死了!”
柳稚萦一头雾水:“什么鸟?”
“就是那只!就是小季将军送的那只啊!”
柳稚萦反应过来,口中忙叫不好,拉着二人的手施展法术。缩地为尺之间瞬移回润生小观门口。
柳稚萦拍拍胸口,喘了几口粗气,示意温恭明先带着燕子进去。
温恭明大跨步夺门而入,迎面撞上出来的朱竿。
“亓哥,你回来啦?”
“朱竿,你……你和你阿姐又来帮忙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要这么麻烦……”
朱竿闻言咧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嘿嘿,这次我们想帮也没帮上什么忙。亓哥,你院子里来了个老伯伯,已经把浇水除草的事干完了!”
“老伯?”
温恭明狐疑,在脑海中思索一番,似乎印象中与自己交好的老人只有王老二。难不成他这几日凑巧来访?
满腹疑问中,温恭明领着燕子进了门。他将燕子安置在石凳上,独自绕到正殿后的菜园,果见一身着素袍的白发老者闲坐在竹凳之上,正抚须对他笑。
温恭明瞳孔一阵,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恭敬道一声。
“帝君!”
天帝缓缓起身,踱步到他身旁:“免礼,起身吧。”
温恭明这才抬起头,因着一拜,额头鬓角沾上许多尘土,加之刚从鬼域寻衅滋事一番,此时更加狼狈。
“帝君,您怎么来了?”
如同一位普通老人,天帝抬手,一只黄眉柳莺轻巧跳上手指。
鸟儿晃了晃头,天帝抬指轻抚。
温恭明陪笑道:“这鸟儿平常不怎么亲人,没想到帝君来了却很是亲近呢。帝君真是宅心仁厚呢……“
天帝一扬手,柳莺扇扇翅膀,却不飞远,静静落在一旁的柳枝上。
“孤此番前来是听说了你和神舞勇闯鬼域之事……“
温恭明忙不迭跪下:“臣有罪,不该擅闯鬼域……“
话音未落,恰好柳稚萦到菜园中寻他,不曾想天帝立于眼前,亦是急忙跪下:“帝君。“
天帝见二人垂着头,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无奈笑笑,抬手道:“都起来,都起来。“
得令二人慢吞吞起身,缩着肩膀站成一排,如同两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孤不是要怪罪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心慌……你们二人,勇闯鬼域救出凡人,有功。不仅扬我天庭之威风,更杀了鬼域无法无天的戾气。
季晚枫强抢凡人成亲,放眼三界之中也只有不知礼仪廉耻的牲畜能做出这不耻之事。“
天帝说的很慢,却一点点抚平了温恭明紧绷的神经。
有功?若是有功,能否重返天庭?
眼底又涌起一丝光亮,他的眼底有些湿润。
天帝看出温恭明的心思,清了清喉咙:“然功过不能相抵。温恭明,你看护不周放走景曜,仍是无法弥补之大错。若想再回天庭,仍需勤勉努力,积福积德。“
温恭明闻言,一时有些落寞:“我还有回去的机会,是吗?“
白髯老者点了点头:“过些时日,孤会亲派一位神官特使前来,监督你日常侍奉修行。只要你诚心实意,自然有重返天庭的那一天。“
天帝说完扬袖一挥,脚下涌起一片祥云。柳稚萦脚下亦出现朵朵祥云,跟随天帝返回天庭。
目送二人渐于云端隐去,温恭明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攒功德,毕竟成为正神才是第一要紧大事。
小小的柳莺扑棱着翅膀飞回他的指尖,歪头盯他。
心中仿佛有块大石落地,温恭明长舒一口气指尖刮了刮鸟儿的羽毛:“你倒没什么烦恼……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花花翠翠?唉,我倒真取不出什么好名儿,不如就叫你小鸟吧……毕竟这儿就你一只鸟……“
自言自语碎碎念了良久,温恭明抬手一递,鸟儿乖顺钻回笼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仍盯着他。
温恭明被盯得不自在,查看一番食槽中是否有鸟食,见食槽中满满当当,虽遁至前厅。
鬼域中,景曜正坐在窗边查阅苍梧灭国后至今的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