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弟,今日……”庭院外传来林筱竹的声音。
谢必殇如蒙大赦,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不明所以的林筱竹面前清浅一笑,“林师兄好,师弟近来得了一本剑谱,有许多不明之处,不知师兄可否解惑一二?”
“?”林筱竹茫然。
谢师弟刚才说什么……?
不懂剑谱?
破解剑圣游龙惊鸿剑的人……不懂剑谱?!
“师弟莫不是说笑。”
谢必殇两眼一闭,严肃道:“很难,需要探讨到修训开营仪式结束。”
林筱竹:“??”
“诶!!”祁韫舟揣上发言稿往外追,“小殇啊,长老先给你报名了哈!”
两人御剑飞出去好远,林筱竹才从谢必殇口中探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无言向自家师弟投去一个怜悯的目光。
“……他,说不定也是为你好。”
谢必殇:“………”
他选择不谈这个话题,“师兄今日来访,可有要事?”
“有。”林筱竹点头,“剑圣说,叫你今日去雾霭雪山寻他一趟,这是入山令牌。”
“雾霭雪山……”
谢必殇接过令牌,想起云霄殿前的冰剑,心下有了些想法,“多谢师兄告知。”
“嗯。”
无言半晌,林筱竹咳了一声,“师弟,执法司事务繁忙,我就……走了,千万保重。”
“………”
*
雾霭雪山终年飘雪,一个巡逻弟子都没有,谢必殇御剑到结界处,便落地拿出令牌径直入内。
雪山内似有一股强大的灵力笼罩,任何人都无法在山内御剑而行,他掐了个诀遮蔽风雪,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耳畔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心跳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好似山中只有他一人。
往上走,依旧没有半点人影踪迹,只是柳暗花明般出现了一片红梅,在冰雪里开得正艳。
谢必殇避开交错的花枝,连一片雪花也未曾惊落,凭心而论,他很喜欢这里。
山顶的雪落得很慢,虽冷却不刺骨,反而充盈着灵气,一寸寸往经脉里钻,闹得谢必殇浑身都暖和起来。
“进来喝盏热茶。”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青玉宫阙,殿门敞开,封廷玉的声音落入空寂雪山,带起回响。
谢必殇用灵力拭去鞋底雪污,踏入殿内,封廷玉正坐在热炉旁煮茶,他行礼问候,“弟子见过院长。”
“别拘谨,过来坐。”
他走过去,敛袍坐下,听着窗外的落雪,浑身都被茶香裹挟,只觉前尘与未来都离他远去,只余留此刻安宁。
“千山雪茶。”封廷玉斟出一杯,“那日说赠少年意气,倒是叫你累了个够呛,今日便再赔你一杯。”
“弟子便却之不恭了。”
封廷玉颔首。
谢必殇抿了几口,茶香醇厚,舌根都泛着清苦,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茶,他放下茶盏,见封廷玉是用左手烹茶,右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着。
“看到了?”封廷玉顺着谢必殇的目光,知道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右手,满不在意的说:“祁韫舟那老家伙揍的,扭了好几圈都不解气。”
谢必殇:“………”
“院长应当及时医治才是。”
“可别。”
封廷玉皱着眉,“要是一下子好了,祁韫舟又要杀上雪山来,两只都给我卸了。”
“…………”
“不说这个,今日叫你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弟子不去发言!”
“?”
谢必殇一句话说出来,封廷玉稀奇看了他好几眼,“倒是难得见你表情如此生动,怎么,遇到难事了?”
“……没有。”谢必殇面上发热,硬着头皮道。
“唉……”封廷玉头疼,“祁韫舟那本典籍你看过了?”
“嗯。”
“咱们无情院好几届没招到人了,我这当院长的也不容易,这才收买祁韫舟,在书里多夸了咱们专业几句,今年倒是来了不少人,只是……”
谢必殇:“?”
封廷玉掩面咳了一声,“无情道呢,失业率低,自然毕业率……也不太高。”
“…………”
确定没说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