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垂下眼，遮住情绪。

他想，既然说不清，那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不然……吓到小猫就不好了。

江屹继续补充：“我会注意循序渐进，不会超过你能接受的范围，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提出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洱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渴望变强，这是哨兵的本能。

之前对数值变化表现的不在意，是因为他觉得长期训练迟早会回到巅峰时期，他不怕吃苦。

但现在有了新的捷径。

如果只是这样做就能恢复的话……

他看了一眼江屹，下定了决心。

不论江屹如何想，他都得……紧紧握住这个机会。

而对方似乎并不介意，燥郁期的说法也很合理。

宁洱不合时宜地想，他以前的燥郁期，会是什么样的哨兵帮他度过的？

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只做过一次临时疏导的哨兵。

也许，他是别无选择。

宁洱看他半晌，才点了点头：“你不介意的话，这种程度我可以接受。”

宁洱想，这场交易，到底是江屹让步更多，他没必要太过矫情。

听到答案，江屹勾了勾唇，视线落在宁洱身上，从上到下，极快地扫了一圈。

他早就想好，从哪里先开始了。

江屹伸出一只手：“那么，从习惯牵手开始？”

宁洱将手放在对方微凉的手心里，根本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相处，已经完全按照对方的节奏走了。

江屹满意地看着乖顺的宁洱。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超过我半米的位置。”

他露出一个略微勉强的表情：“包括洗漱和睡觉时间。”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进。

从习惯牵手的力道，到熟悉拥抱的温度。

到了最后，宁洱已经能够接受，结束训练后和江屹躺在同一张床上休息。

他自己都觉得进展太快，但好像，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一旦抛开所谓的羞耻心，不断变强的感觉真的很好。

宁洱有些歉然，明明一开始还在拒绝对方的疏导，但现在却是自己在利用对方。

他也试图给出一点反馈。

所以，他牺牲了自己的精神体。

江屹若有所思地看着怀中撒娇的豹猫，第一次有些迟疑地开口：“今天不是吃过口粮了吗？”

豹猫的尾巴卷在手臂上，正一个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听到这话浑身一僵。

宁洱失笑，在心底安抚自己的精神体。

他早就发现，豹猫很擅长对着江屹撒娇，然后就能凭借着可爱的外表收获口粮。

起初还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这种东西自己也有，怎么就那么喜欢江屹手里的。

但时间长了，他发现江屹对此十分受用，便懒得制止。

豹猫的皮毛触感出奇的柔软，江屹轻轻揉了揉它的肚子，笑道：“吃这么多？又胖了。”

豹猫愣住，豹猫哈气。

怎么能说小猫咪胖呢？！

它直接躲回宁洱的精神图景里了。

江屹落下的手一空。他抬眸，看着坐在身侧，肩膀不停耸动，眉眼都笑开了的宁洱。

他在自己面前，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说明他现在很信任自己。

作为搭档，已经基本合格。

这个所谓的“数值变量”，真是帮了他好大一个忙。

但经过一周的实验，这些基本的触碰、牵手、甚至是拥抱，已经不能再引起波动了。

似乎是已经达到了阙值。

这不是个好消息。

江屹有些烦躁。

宁洱或许是察觉出他心情不佳，才让豹猫对他撒娇，安抚情绪。

对哨兵来说，搭档向导的情绪也很重要，学会安抚是一项重要的技能。

但很可惜，宁洱没学会这个技能。

江屹看他一眼，意识到得不到哨兵的安抚，烦躁的心情压不下去，空落落的手心发痒。

他干脆抬了手，落在宁洱头顶，像是摸猫那样，轻轻地揉了揉。

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宁洱耳根泛红，虽然没有拒绝，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歪了下头，有些迟疑地想，手心的温度，好像比平时高出不少。

视线落在数据上，对变化不大的数值没多少失望。

江屹也跟着看过去，数值虽然在波动，但微乎其微，一旦分开就会回落。

他收回了手，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冷静：“看来，这种‘亲密接触’是有阙值的。”

宁洱的注意力被拉回：“阙值在升高？”

江屹意味不明地“嗯”了声，脸色不算好看。

如果阙值到顶峰，会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需要更多刺激来突破这个阙值，他们毕竟是临时搭档，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做这样的事。

另一种，数值基本稳定，宁洱已经可以结束禁闭，准备接受毕业考核了。

好像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即将走向结束。

江屹看了眼身侧的宁洱，觉得心底那一点异样的不舍，大概是因为即将来临的燥郁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