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宁洱不算一般的哨兵。
江屹看他半晌,看出他眼底的跃跃欲试,忽然心情也明媚了些。
他说:“今天还不行,我得做相应的调整。”
微微笑了下,他解释道:“下午做常规训练,明天我会把计划表发给你。”
宁洱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点了头。
他的想法果然没错,这个向导不想给他做疏导。
所以为了这个暂时“一致的目标”,给自己做特训……好像也不难理解。
而且他看出来了,好像自己表现的配合一些,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慢慢融洽许多。
这样很好,就这样相安无事到毕业。
宁洱呼出一口气,对此接受能力良好,甚至对完成训练的积极性都提高不少。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两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变得有些局促。
二人对视一眼。
经过高强度的体力消耗,此时他们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但江屹早就发现,训练室里只有一个洗手间,一个临时休息室,甚至只有一张床。
他坐在器械前一动不动,冷硬的眉皱起来,看向宁洱:“你先去洗澡。”
宁洱茫然,想到那套洗漱用品,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不用吗?”
江屹无奈叹了口气。
搭档之间的奖惩共享,他才刚接手了个棘手的分配,就被迫和宁洱一起“关禁闭”。
按照封城的话来说,这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所以……就连洗漱用品都是封城给他准备的,提前塞进了这间训练室里。
江屹揉了揉眉心:“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宁洱无言半晌,脸色涨红,却忽然生出一点愧疚感。
更多的是对封城的控诉。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进入浴室,在里面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擦着头发,克制不住的好奇的目光频频望过来。
江屹注意到这小动物似的试探目光,也算不上坦然。
就算之前和别的哨兵共同执行过任务,也没有这样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时候。
有些不习惯。
他半眯着眼,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封城头上。
准备的沐浴露是同一个味道,和宁洱身上的一样。
彼时宁洱已经将头发擦的半干,坐在休息间的床上逗弄自己的精神体豹猫。
这小家伙藏在精神图景里,一整天都精力旺盛,想出来玩。
作为它的主人,宁洱怎么不知道它的想法。
它想和江屹一起玩。
说来也怪,它怎么就对那个向导那么友好。
宁洱想不通,累了一天的身体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没撑住睡着了。
他没注意到,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带着雪松的凌冽清香,让他瞬间陷入沉睡。
江屹推开房门,看着这一幕,与床上打滚的豹猫对视上,他勾了勾唇角。
“小猫,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豹猫听了呲着牙哈气:我才不是小猫!我是豹猫!豹!猫!
江屹不耐地招了招手。
豹猫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份精神体可以食用的口粮,权衡了一秒,就撒开腿狂奔过去。
这种口粮是用某些含有精神力的兽肉制作的,经过特殊处理可以让精神体食用,很符合豹猫这种肉食类精神体的口味。
这一份是江屹私有的,但豹猫早就嗅到了味道,表现的很感兴趣。
江屹摸到了豹猫柔软的后颈,将它提起来。
豹猫挣扎了片刻,喵喵叫着表示自己不舒服。
江屹犹豫了下,到底是变了姿势,将猫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拖着豹猫的肚子,无意识地捏了捏。
好柔软。
作为向导,给哨兵的精神体做体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封城很贴近地准备了需要的检测仪,他只需要找机会采集一点精神体的血液就好。
只是封城做出了警告:“宁洱的精神体不太喜欢做流血,但我们需要这份报告,你到时候小心一些。”
事实证明,他的提醒不无道理。
在采集豹猫血液时,本来安分的小猫突然暴起,削铁如泥的爪尖瞬间划破了江屹的手臂。
江屹沉默地看着豹猫露出的沾血爪尖和手臂上的伤口,意外地挑了下眉。
小猫还挺凶。
想到宁洱失控那一幕,江屹抿唇笑了。
某些情况下,宁洱和他的精神体真的很像。
他不在意还在流血的伤口,释放出一点精神力,将挣扎着的豹猫控制住,尖锐的针尖刺破小腿,一滴紫色的血液析出。
这是精神体特有的血液颜色,江屹利用现有的仪器给精神体做了检查。
体态比较活跃,没有受伤,精神也很稳定。
江屹想了想,对它说:“再使用一下你的特殊能力?”
豹猫不耐地甩了甩尾巴,气哼哼地扭过头不看他。
江屹若有所思。
宁洱的精神体排斥做检查……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