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一副公式化的表情语气,没有要询问的意思,而是通知。
宁洱微微点了下头。
其实气氛比起一开始融洽不少。
起码是在休息时间可以闲聊的程度了。
宁洱回来后脸色十分怪异。
他发现常用的洗手间里配备了另一套洗漱用品。
单调的冷白色调,很明显不属于自己。
想到封城所说的“同吃同住”,宁洱感觉怪异极了。
但江屹好像对此没有什么意外。
他刻意压下这种怪异感,坐在椅子上闭目。
江屹看着身旁闭目休息的宁洱,对他身上这一层要破不破的屏障已经忍耐很久。
他忽然轻声说:“你的精神力很强,但你构建出来的屏障很弱,你有没有想过原因?”
听到他的问题,宁洱愣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
他对屏障构建一窍不通,从前都是靠本能。
江屹仰头喝水,喉结滚动,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如有实质般的打探落在眼睛里、脖颈处、小腹、后背,甚至是大腿。
他投下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种逼仄的氛围悄然绽开。
宁洱感觉到,江屹不像是在找他的精神力,而是在找些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他的精神图景!
他轻轻蹙眉,不适的向后靠了一点:“你若是不想说……”
“怕什么?我会教你。”
江屹断了他的话,也阻止了他的逃避。
他放下水瓶,忽然将椅子拉的更近,滚轮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椅子撞在一起。
江屹起身,几乎完全遮挡住坐在椅子上的宁洱。
同时伸出手,落下一小团精神力,化成一股微弱的风,虚虚地浮在宁洱胸口上。
宁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强忍着抽离的冲动,等待江屹的下一步动作。
因为江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想知道答案就忍一忍。
接着,他看见那团精神力化作的风,在眨眼之间,融入自己的屏障之中。
下一瞬,他构建的屏障崩然瓦解。
宁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同时藏在眼底的,还有警惕和戒备。
宁洱明白了,方才那个让他紧张的眼神,是在找他的弱点。
如果江屹是他的对手……那自己就像任他宰割的羔羊。
这个感觉可不太美妙。
宁洱抿了抿唇,再次升腾起小小的戒备。
江屹享受观察他的小情绪的过程,好心地给了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宁洱压下心底的触动,然而他发现了另一件事,预想中的生理不适迟迟没有发生。
他后知后觉地说:“你同时构建了两张屏障?”
这个人……有些太强了。
那些关于江屹的敬畏传闻在脑海中冒出了头。
23岁的最强向导。
好像……名不虚传。
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如他所言,在教自己么?
宁洱觉得,江屹应该不想跟他这种小人物扯上关系才对,他为什么留在三区了呢?
但江屹却觉得,让青涩的哨兵发现他有多强其实是一件值得留在记忆中的事。
在第二层屏障重新笼罩在宁洱身上,看见他的身体又被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沾染了自己的气味后,一直以来的沉闷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些。
恐怕宁洱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确认江屹的实力后,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了一抹倾慕。
他骨子里是个慕强的人,知道面前向导的强大,第一反应不是可能被掌控的恐惧,更多的是对能否突破控制的试探。
这才是宁洱接受江屹成为自己搭档的真正原因。
如果能被这样的向导辅助,区区毕业考核又算什么,他会愿意为此藏起来自己那些叛逆的小心思。
装乖而已,他最擅长。
宁洱忽然对江屹露出一个笑。
江屹愣了一瞬,揣摩着这个笑容的含义。
宁洱沉默两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与他对视,慢慢地靠近了些:“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屹挑眉,示意他问的更清楚一些。
宁洱直直地看向他,似乎在权衡。
他不需要向导,但需要更坚固的屏障。
封城说,那个新向导来不了了,江屹是现在三区的新向导,是他唯一能求助的方式。
宁洱哑着嗓子,眼中萦绕出一种求知欲,如他所愿地说得更清楚了一些:“你是怎么做到,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薄弱点的?”
江屹看着他,目光中没什么被冒犯的不适,很沉静,带了点苦恼,似乎在思考如何解答。
就在宁洱思考他在想什么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你构建屏障的时候,用了多少精神力?”
宁洱漂亮的眼珠划过一丝疑惑,他歪了下头,在做如他所说的估量:“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
江屹退回合适的距离,眉目都舒展开,意外的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很享用这样的乖巧,不吝啬多教给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