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见他自顾自拧开水瓶，然后一饮而尽。捏着椰子水的手收了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不喜欢甜的？”

听到江屹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情绪，宁洱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两次给你，都有些抗拒。”江屹解释道。

宁洱点点头：“比起甜，更喜欢辣一点的。”

经过一场格斗PK，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亲近了一点。

这才是江屹的目的之一。

他们从陌生人突然成为搭档，那些训练都不急于一时。

最要紧的，是突破陌生的界限，尽快熟悉起来。

搭档需要交付信任。

他们连熟悉都做不到，何谈信任。

江屹顺手摆弄着平板，上面记录着宁洱的身体数值变化曲线，他微微皱了下眉，视线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宁洱。

宁洱突然望过来：“你知道哨兵对视线是非常敏感的吗？”

“我只是好奇，”江屹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你的身体数值到底因为什么而变化。”

“又有变化了？”宁洱也跟着凑过来看。

的确，他的数值在某些瞬间倏然拔高，很快又迅速落下，波动非常大。

“刚刚……”宁洱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问，“就是普通的体能对练，没什么特别的吧？”

江屹也想起来了，宁洱说他赢得很开心。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是没什么特别的。”

宁洱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江屹稍微回想了下，打开了虚拟场景中的回放录像。

对比着落点，江屹好像发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讯息。

他沉吟片刻，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宁洱的手腕。

“你做什么？”宁洱愣了一下，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稍微挣扎了下，对上江屹沉静的眸光。对方神色淡淡，慢条斯理地说：“别动，有发现。”

宁洱不适应地皱眉，有什么发现非要握着他的手腕观察？

但看江屹神色严肃，他抿了抿唇，刻意忽略那种感觉：“你发现了什么？”

“看，”江屹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蛊惑，“数值开始波动了。”

如他所说，数值极其缓慢地，向上攀上了一个点。

宁洱露出茫然地神色：“只是这样吗？”

将身体数值数字化本意是为了方便评级，数值稳定在一个等级区间内浮动都是合理的，一个点……可以忽略不计。

但宁洱的问题是，数值波动幅度太大，已经跨越了前后两个等级，最低点的时候甚至跌至B级，这才引起了上头的重视。

江屹若有所思，朝着宁洱靠近一点，两个人近到几乎肩挨着肩。

作为五感超出常人的哨兵，宁洱甚至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侧。

有些……太近了。

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跳动。

“看，又变了。”

数值再次攀升，这次突兀地升高了一大截，从A级边缘，马上就要跌至B级的地方一跃而上，稳定在了A级区域中央的数值。

宁洱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江屹用一种平静叙述地语气说：“你心跳的好快。”

宁洱无法反驳。

但心跳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挨得太近，还是数值的变化？

他心烦意乱，说不清楚。

江屹忽然松开他的手腕，拉开了距离。

看着那缓慢下降的数值，宁洱眸中充满了不解。

他不由得看向江屹，难道……是因为他吗？

江屹垂眸看着手中的平板，在几个节点做了标注。

第5秒，23秒，46秒，1分03秒和3分06秒。

分别是他第一次进攻、防守，肢体触碰，和开始被压制，到战斗结束的时间点。

他不敢断定，但隐约有个猜测。

他抬了下眼，对上了带着怀疑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漂亮眼眸。

宁洱的眸色很深，是纯粹的黑，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他听到宁洱这样说。

江屹忽然觉得口干。

他想了想，说：“再来一次训练。”

“什么训练？”宁洱不假思索，视线转回屏幕上，“还是体能项目？”

江屹摇头：“这次换一种变量。”

变量？

宁洱询问地目光看过去。

听见江屹语气平静：“选一种针对精神力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