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莱眨了眨眼:“但我看它们长得挺好看的。”
“好看的东西都有毒。”原非说,“这是常识。”
费莱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蘑菇,然后走到一边,把那些蘑菇全丢了。
“可惜了。”
原非懒得理他,继续摘蘑菇。
采完那片黄牛肝菌,竹篮已经装了小半篮。
他们又往前走了走,凯瑟琳指了指树旁边上的野草:“好多野菜。”
“是香菜。”原非立马来了精神,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开始挖那丛香菜,连根带土,完整地挖出来,然后用湿布把根包好,放进背篓里。
“移植回去?”凯瑟琳凑过来看。
“嗯,这可是调味神器。”
凯瑟琳笑着说:“老大你真是什么都要种。”
后面就挖了点野菜,野味没再出现,他们开始往回走。
回到农庄时,已经快两点了。
小胡子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回来,放下斧头迎上来。
凯瑟琳把背篓递给他,指着里面的猎物:“这些野物拿去处理,鸽子褪毛,竹鼠剥皮,做风干密封处理。”她顿了顿,“甲鱼晚上炖汤。”
小胡子接过背篓看了看,眼睛睁大了:“王八?哪来的?”
“比克抓的。”凯瑟琳笑着说。
小胡子低头看向比克,比克正傲娇地仰着头。
小胡子忍不住笑了,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好家伙,你比我还厉害。”
比克嗷呜一声。
吴斯扬从瞭望塔上探出脑袋,朝底下乐哉乐哉地挥了挥手。
他今天值班,正缩在塔上晒太阳,看到他们满载而归,远远地喊了一声:“收获不错啊!”
凯瑟琳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和小胡子一起进了厨房。
原非没有直接回房车,他先去蔬菜棚移植香菜,最后才回来。
原非踢掉脚上的靴子,换上一双轻便的球鞋,冲锋衣也脱了,这天气已经开始转温,太阳出来的时候,不需要穿那么厚了。
他刚坐到沙发上,比克就冲了进来。
它兴高采烈地扑到他面前,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嗷呜嗷呜地叫着,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原非被它撞得往后一仰,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稳住身体,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家伙,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抱住比克的身体揉了揉,毛茸茸的脊背,温热的体温,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如果没有这种萌物,他们的精神状态估计不会撑到现在。
“你长得真大。”原非低声说,声音柔软。
比克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那湿漉漉的舌头从下巴舔到脸颊,痒痒的,哼哼唧唧地撒娇。
原非刚下房车,就看见孔燕斌在搬运货车上的木材。
说是搬运,其实也就是一趟一趟地把木头从车上卸下来,堆到旁边的空地上。
活儿不重,但孔燕斌干得一脸不情愿,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
他看到原非,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扔下手里的木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儿子啊!你终于回来了!”孔燕斌跑到原非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终于看见你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基地的这段时间,你老爹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原非的手臂,被原非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也不在意,继续诉苦,手指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吴斯扬:“那个吴斯扬,这不让吃那没有吃的!你瞅瞅我,都快饿瘦了!”
原非看了他一眼。孔燕斌确实瘦了一点,但离饿还差得远。
他那张脸上还带着油光,显然没少偷吃,原非懒得戳穿他,只是淡淡地说:“赶紧搬完。”
孔燕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然后开始委屈做作:“真冷血!亏我是你老子!要是别人,你是不是早就把我赶出去喂丧尸了?”
他嘟嘟囔囔地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堆木材,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但你们拿这么多木材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建房子?”
“和你有什么关系?”原非的声音依然很平淡,“想住在这里,就继续干活。”
孔燕斌立刻垮下脸,嘴里的话更多了:“好吧,老子没用了,儿子都开始欺负老子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竟然开始假惺惺地抹眼泪,虽然那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
“你小时候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长大的……”他的声音哽咽,“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原非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说完,才开口:“你脑子秀逗了吧?”
孔燕斌的假哭戛然而止。
“你养大的那孩子是我吗?”原非嗓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还拉扯我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