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想起后院的橘子树，虽然果子不多，但应该还有残留的。“结了橘子，你摘给秀秀尝尝。”

吴斯扬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好嘞！”

原非提着篮子走进厨房，递给正在忙碌的董兰。

董兰接过，看了看丰富的蔬菜，满意地点点头：“行了，都交给我吧。”

原非环顾了一下，没看到温圆的身影，便问道：“温圆呢？”

“圆圆说有点不舒服，回卧室躺着了。”董兰边洗蔬菜边回答，脸上有些担忧。

“怎么了？”原非追问。

“不清楚，她说就是有点没力气，我过会儿上去问问她。”董兰叹了口气，“哎，前儿个刚下过雪，寒气重，可能是被冻着了，着了凉。”

她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又问：“对了，凯瑟琳呢？”

原非耸了耸肩：“应该跟着纪白和赞恩出去巡逻了。”

“那姑娘，力气大得嘞。干活也利索，上次对付溜达过来的丧尸，比男人还猛，真是厉害。”

原非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啦，”董兰连忙摆手，“你去瞭望塔上看着吧，外面得有人盯着，一会儿晚饭就好了。”

“行。”原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厨房。

他先回了趟房车，拿上充好电的强光手电筒和高倍望远镜，然后朝着瞭望塔走去，冰冷的铁梯握在手里，寒意直透掌心，他一步步向上攀爬。

塔上，费莱正靠在围挡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走到塔顶入口，伸手精准地扯住了原非后颈处的衣领，微微用力，协助他稳稳地踏上塔顶平台。

原非站稳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瞥了费莱一眼：“好端端的拉我衣服干什么？”

费莱松开手，笑着说：“怕你脚滑掉下去。上回爬五金城那楼梯，你不就差点摔了？”

原非想起那次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导致的眩晕，辩解道：“那是因为我脚差点崴了。”

“以防万一。”费莱说。

原非从外套内侧兜里掏出一个不锈钢酒壶，抛给费莱：“喝点吧，这里待着冷，驱驱寒。”

费莱噢声，抬手接住，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高度白酒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带来短暂的暖意。

他将酒壶递回给原非，同时将自己肩膀上披着的厚毛毯扯下来，披到原非肩膀上说：“你盖着吧。”

原非没有拒绝，将还带着余温的毯子裹紧些，然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说：“……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费莱应了一声，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声音低沉，“冬季还长，积雪也不算厚了。”他顿了顿，“但基地也不好隐藏了。”

费莱所说的，正是原非内心隐隐担忧的。

银装素裹固然能暂时掩盖人类活动的痕迹，但同样在这片白色背景下，农庄升起的炊烟、围墙的轮廓、人员活动的身影，都变得更加显眼。

“嬴风那边……”原非问。

“没动静。”费莱摇头，“那边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

“有两次丧群有秩序地围攻灰狼基地，虽然都赢了，但也折损了一半战力。”

“没有其他消息吗？”

费莱嗯声：“赞恩只窃取到这些信息。凯瑟琳他们……我还是没办法信任。”

“我知道你的意思。”

费莱笑着哦声：“我还以为你被阖家团圆蒙蔽了双眼。”

原非瞥他眼。

两人不再说话，并肩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一个举着望远镜扫视荒野，一个裹紧毛毯，若有所思地望着基地里的炊烟。

到点原非和赞恩换班，就回去睡了，深夜的寒风肆虐，枝头捶打车窗，他猛地从无尽追逐的噩梦中惊醒，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原非摸索着拿起杯子，将凉白开一饮而尽，凉水划过喉咙，气息平复下来。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仪表盘上几颗指示灯散着光芒。就在这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沙发上似乎蜷缩着人影。

原非的心脏咯噔一下，不会吧，这家伙难道又……

他皱了皱眉，掀被子下床，生怕吵醒了睡得正香的比克，还顺手把小家伙踢开的毛毯重新掖好。

最后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沙发，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