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延从怀中掏出巴掌大的一艘乌篷船向空地一扔,船落地变大,跟着他的八名弟子操控着灵气将春风阁受伤的弟子抬入船内。
刘延上船后将中品灵石投入船头的导路球,船身缓缓上浮,两侧船桨随之摆动浮入空中朝东而去。
乌蒙蒙的夜色下,乌篷船远去,喧闹了一宿的南衡城也渐渐宁静,只有官道上车轮声滚滚。
叮铃~叮铃~的青铜铃声响在越南星耳畔,灵雾像猛兽一般追扑上来,一旦缠住马车就死死拖住不让它动分毫。
她只能扒着窗柩,伸出一只手不断发动火诀符遮掩住紫焰烧断云雾,可随着铃声越发急促,灵雾越来越多,防了左边防不住右边,车迟早要翻。
“师姐,你就是这么对师妹好吗?”越南星将火诀符按在一侧灵雾上死命往外塞,操纵着灵气又将火诀符贴在另一侧,待将两侧灵雾推出去后迅速发动手镯的紫焰将其烧毁。
马车疾驰不过一里又被灵雾缠上。
这玩意怎么这么强,云诀符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师妹,瞒着你也是为你好,在不该知道的时候知道太多只会陷入危险。”冯芷的声音如鬼魅一般从后面传来。
好可笑的说法,因为有危险,因为为我好,所以我就该一无所知的听从你们的安排吗?
越南星掏出剩下的两块灵石扔进导路球中,车轮飞速转动,却被拽住,车头翘起,再拖下去车就要翻了。
她却一把扯掉车窗,腿勾住车壁,半个身子探出去,马车若再颠簸半分能将她整个人甩出去。
手中的火诀符快用完了,她撑住车壁,将紫焰藏在拆下的车窗下砸到灵雾上。
火诀符飞出,碰到灵雾的刹那燃起烈火。
在春风阁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它,只因谢泽可以将这紫焰收回根本不担心有人会追查到他们,可现在不行,要控制着使用。
越南星看准火诀燃起的刹那,猛然喊道:“师姐,花源知道你这般言而无信怕是会怨你啊。”
灵雾断裂,马车车头落地,一阵震荡,她死死抓住窗沿防备被甩飞。
马车飞速跑出,她缩回身体却还是扒在窗边盯着后面,手中召出符箓随时防备着奇袭的冯芷,万一她憋着什么法宝呢……等她三年,是被关三年吧,三年之后谁知道又是什么光景。
越南星一路警惕的坐在车中,抓着窗柩,时不时探出头看看外面防止冯芷追来。
撑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得见天昇城的大门,高耸的城墙,紧闭的城门,飞速奔驰的马车……该怎么停下?
她看着马车一往无前的奔向紧闭的城门,眼看快要撞上,她召出水诀符,若真无法避开也能自保。
导路球突然大亮,越南星眯起眼,城门上突然中空,马车畅通无阻的穿过,尽管知道白玉京应做好了准备,马车不可能直接撞上大门,但她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紧张跳动着。
马车跑进天昇城,向右而去避开宽阔而空旷的主街,顺着干道直到城东的望仙坊才停下。
望仙坊内没有屋舍,只停放着一艘硕大的宝船,船上楼阁皆具,灯笼高挂,与它相比,马车小得像只蚂蚁。
骨头都快颠散了的越南星脚步虚浮的爬下马车,扶着车沿,腿肚子还在打颤就看见旁边的宝船,仰着头才堪堪看到宝船上楼阁边檐上垂挂的灯笼。
她揉着腰看向身旁简陋到只有木制硬座的马车。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越南星跺了跺脚强迫腿不要再抖了,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和南衡城空地上一样的帐篷。
她快步前去:“有人吗?请问白玉京选拔赛在哪参加?”
帐篷外挂着的灯噌的一下亮起,帘子悠悠掀开,穿着白紫衣饰的女子探出头来:“前日、昨日来参加选拔的人都还未出来,今日去了也选不上的,何必再去。”
越南星望见她所穿衣裳一愣,渡劫时所见那两人便穿这一身,她们曾在白玉京上待过?
闻言,她故作无所谓一般说:“无妨,去体验一番也尚可。”
越南星嘴角上扬露出笑脸,可之前逃出春风阁,逃离冯芷,连滚带爬,连烟带熏,脸上挂灰笑起来可怜兮兮的。
女子见她模样可怜,从帐中出来,问道:“是散修吗?”见越南星点点头,继续道,“登记时给你发过圆牌,向上面注入灵气它会给你指路,跟着去便是。”
“不过提醒你一句……”说着女子顿了下,“酉时选拔赛便关闭,超时者自动出局。”
越南星道谢,将灵气注入圆牌,牌子浮到半空就向外飞去,她急忙跟上。
牌子飞出望仙坊没走宽敞的干道,反而顺着屋舍间的小道而走,民居小道纵横交错,越南星跟着左拐右走的跑着,猛然从旁钻出个人,在将要撞上时,她及时抓住牌子,止住步伐避免了相撞。
越南星打量来人,此男子衣饰不菲却一身脏污,脸上污泥裹脸,露出一双眼滴溜溜的转,看这偷偷摸摸的做派恐是做恶逃窜之人。
男子一惊,也抓住牌子,满眼警惕的打量着她。
一身红袍,却满是泥污,脸上还抹着烟灰,怕不是作奸犯科逃窜的恶人。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小心的移动步伐,绕到自己要走的路线上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