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
越南星心内暗骂一声,强扯过自己的手,松开握着的匕首,匕首未落地而是浮在空中护在她身侧。
心魂镯是他布下的,却听我的命令?之前幻境中所见不是两情相悦之人和妖才能有吗?好像也只能找到对方所在,为何他的心魂镯能如此厉害?难道妖怪的强弱会影响心魂镯的力量吗?
而且他手上好像没有心魂镯。
越南星思绪翻飞,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她手指微动,匕首前移抵到他心口,他也不躲。
匕首刺破他的衣裳点在肌肤上,再往前就会刺进他的心脏中。
“我想了想,我记忆受损所知甚少,而你实力和人品,哦不,妖品还不错,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先做朋友。”越南星收回心魂镯,迎上他殷切的目光,正色道,“我不觉得妖族都是该死之人,就像人群里有好人坏人之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谢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认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雀跃的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油布包好的炒栗子:“路上看到便顺手买了,要不要吃点。”
“吃。”越南星也不矫情,接过边吃边掏出一块白玉令牌放到桌上,说:“这是我的宗门令牌,我的宗门是合欢宗,不过整个宗门只有四个人,我还有三个师姐,大师姐你见过就是冯芷,二师姐就是在春风阁内失踪的,三师姐估计还在宗门吧。”
“合欢宗?你是从青州过来的?”谢泽剥着栗子皮,将翻炒香甜的果肉递给越南星。
“扬州,从青州一夜狂奔到荆州,我脚还要不要了。”从东向西狂奔一千多公里,我是铁腿吗,越南星嚼着栗子,口齿不清的澄清。
看来可能是个散修宗门,有些散修于山野间修炼,偶尔会收两三名或三四名弟子便自称创建了宗门,但实际连在白玉京登记的资格都不足,只要没有危害,连管都不会被管。
谢泽拓印下白玉令牌的纹样,抬头望向她:“你师姐她们有说你是怎么失忆的吗?比如高空坠落?外物重击?”
越南星认真回想,师姐们只提过渡劫失败,修为和记忆都被劈没了,但后面大师姐辟谣了,修为是被封印的,记忆……她好像没说。
她摇了摇头。
谢泽放下白玉令牌,看着她一脸疑惑的茫然,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会找到你失忆的缘由。”
“对了,南星,以后遇到修士别再说自己是合欢宗了。”谢泽想了想还是提醒道,“登记于白玉京的合欢宗在青州百花谷,没有宗门令牌贸然自称是某某宗门之人被发现,轻则雷鞭杖责以示惩戒,重则被合欢宗知道会追击处决冒充之人。”
难怪进城时,冯芷会说她俩是散修……越南星很后知后觉,师姐一直都有问题啊。
次日,越南星穿着一身轻薄的衣衫站在院中,太阳虽已升起却还未驱散晨起的凉气,后背尚能感到一片凉意。
柳德站在柳贤身侧,和她一起好奇的望着院中两人。
谢泽在越南星周身五处分别放下一抔土、一根柳枝、一瓶地涌水、一块黄金,五灵脉相合之物只差最后一件,只见谢泽两指一点,柳枝之上燃起火焰。
五件相合之物齐聚,谢泽问越南星:“准备好了吗?”
“来吧。”越南星双手握拳,一副英勇之态。
谢泽以灵力引导五件相合之物产生共鸣,五件物品飞到空中,五行灵气渐渐自它们中溢出,越南星逐渐感到周边灵气环绕,涌入她的体内。
“运转灵气聚于丹田,开识海,搭灵台。”谢泽的声音浓郁的灵气墙传到她耳畔。
越南星凝聚向她涌来的灵气,灵气游走全身聚于丹田,一片白光闪过,她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努力眨眼也不能看清周身有什么东西,周围一片黑暗,她好似就漂浮在这片黑暗中。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看不到任何活物或死物,手脚扫过周边,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哪?不是要开识海搭灵台吗?怎么像是被人关进黑匣子中。
“有人吗?”越南星喊道,可声音好像也被这片黑暗吞噬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越南星愣住,不敢再出声。
“我要离开了,阿芷,我们……”轻柔的女声传来,话语中有些失落,最后却还是带上一丝欢快,“下次回来,我们再去逛灯会吧。”
她是谁?口中喊的“阿芷”不会是她认识的大师姐吧?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越南星攥紧手心,仔细听着声音。
女声说完那一句后便归于沉寂了,黑暗中只有越南星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你在看谁?”又一道女声响起,区别于之前的柔和,她的声音里带着凌厉的不悦,“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不是她。”
“阿芷,我们去放风筝吧,我做了好漂亮的风筝。”
“我要离开这里,你们都是一帮疯子,凭什么摆弄我的人生。”
“阿芷,快看,看我,快看我,我捉到了一只老虎。”
“别对着我哭,我不是她,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阿芷,这是混元丹,你服下吧,或许能治好你……”
“你不要动不动就哭,我只是离开这里而已,呼……行了行了,如果我真的要走,我会和你说的。”
“阿芷……”
“冯芷,真是抱歉,我好像要违约了。”
轻柔的女声和凌厉的女声交错出现,最后只留下如眷念一般的呢喃和像道歉一般的告别。
越南星头都要炸了,她们的声音如此陌生却又好熟悉,听到最后她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
“越南星。”猝然响起的一声轻唤驱逐了所有的声音,越南星认出了这声音,不过好稚嫩,“我在昆仑等你,你要来找我啊。”
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哪里有人,可安静了下来。
她将手从耳边放下,诶?谢泽也在这里?
不对,他要找的人和我同名同姓。
可我为什么会有他的记忆?我明明不认识他。
“你等我,我十八岁一定会攒够路费去昆仑找你。”稚嫩清脆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认真的回应着谢泽。
她瞪大了眼,缓慢回身望去,一道小小的人影在黑暗中发着光,当她望过去时,女孩往前走了一步:“一路平安,谢泽。”
随着她踏出那一步,绿地自她脚下生长,蔓延到整个空间。
青葱的树木高耸,吵闹的鸟叫、淙淙的流水充斥耳畔,碧蓝的空中漂浮着形态各异的云朵,十多岁的小姑娘扎着双髻,穿着鲜艳的红衣裳站在石块上望着她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挥舞手臂。
她迅速回身,看到一条小黑龙钻入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