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微微踮起脚,抬手扶住傅应绝的肩膀,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
“奖励。”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纵容。
温热的触感落下,傅应绝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贪婪地感受着那短暂的触碰,鼻尖萦绕着傅怀礼身上的清浅香气,心中的思念与煎熬如同被潮水淹没,只剩下极致的满足与甜蜜。
这吻太短暂了,快得像一场幻觉。傅应绝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空。他睁开眼,眼底的痴迷更深,几乎要滴出水来:“怀礼……”
“父皇,一个时辰做到了,很好。”傅怀礼轻轻推开他一点,保持着距离,“接下来,要尝试两个时辰了。”
傅应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狂喜被恐慌取代:“两……两个时辰?”
“嗯。”傅怀礼点头,语气坚定,“循序渐进,父皇才能慢慢适应。”
傅应绝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一个时辰已经如此煎熬,两个时辰该怎么办?可看着傅怀礼认真的眼神,他无法拒绝。他怕自己一拒绝,连这一个吻的奖励都会失去。
“好……听你的。”他艰难地答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傅应绝依依不舍地离开东宫,回到养心殿时,脸上的甜蜜还未褪去,心中却已开始为两个时辰的煎熬做准备。他坐在案前,拿起傅怀礼之前用过的一支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笔杆,仿佛能感受到少年残留的温度。
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怀礼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触碰时的轻微颤抖,还有他身上的香气。这回忆成了他唯一的精神食粮,支撑着他熬过接下来的时光。
可这回忆也像最烈的毒药,让他对傅怀礼的渴望愈发强烈。他看着案头那些画满傅怀礼的画纸,指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眉眼,心中默念:“两个时辰,为了怀礼,为了那个吻,一定要坚持住。”
他开始给自己设定更小的目标:“先处理完这叠奏折,还有一个半时辰……再批完这道旨意,还有一个时辰……”
每完成一个小目标,他就会在心里奖励自己一次“想象中的亲吻”,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强迫自己坚持。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个吻,是解药,也是砒霜,让他在甜蜜与痛苦中反复沉沦,却甘之如饴。
夕阳西下,两个时辰终于熬过去了。傅应绝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御书房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却眼神坚定地朝着东宫跑去。他知道,等待他的,是那个能让他瞬间复活的吻。
东宫的玉兰树下,傅怀礼依旧在等他。看到他疲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履行承诺,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傅应绝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热,心中的所有疲惫与煎熬瞬间烟消云散。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把傅怀礼的气息刻进骨髓。
“怀礼……”他低低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次……能不能多亲一下?”
傅怀礼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痴迷,心中一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父皇,等你能坚持三个时辰,就给你奖励。”
傅应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知道,这场戒断,对他而言,不是摆脱依赖,而是一场以吻为饵的执念修行。他心甘情愿地吞下这剂砒霜,哪怕会越陷越深,哪怕永远无法真正“戒断”,只要能靠近傅怀礼,只要能得到那个吻,他就愿意承受所有的煎熬与痛苦。
而傅怀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的方法有效,却不知道,那个用来奖励的吻,早已成了傅应绝心中最深的执念,让他在分离焦虑的泥潭里,陷得越来越深,再也无法挣脱。
夜色渐浓,傅应绝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遍遍回忆着那个吻,感受着额间残留的温度,心中开始期盼明日的三个时辰。
对他而言,这场戒断,不是救赎,而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沉沦。那吻是砒霜,他却甘之如饴,只求能多饮一口,多靠近傅怀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