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傅应绝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恰巧路过。“怀礼,你们在聊什么?”他走到傅怀礼身边,自然地坐下,将食盒打开,里面是温热的银耳羹,“御膳房新做的,放了冰糖和莲子,你尝尝。”
他亲手盛了一碗,递到傅怀礼手中,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谢允三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方才三人的交谈,影卫早已禀报给他,他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却毫不在意——只要怀礼在他身边,旁人的担忧与反对,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谢允三人起身行礼,神色恭敬,却也保持着距离。他们能感受到皇帝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以及他看向太子时那毫不掩饰的痴迷。
傅怀礼接过银耳羹,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不安。他小口喝着,味道清甜,是他喜欢的口感。“谢谢父皇。”
“喜欢就多喝点。”傅应绝笑得温柔,伸手轻轻拂去傅怀礼嘴角沾着的一点羹汁,指尖的触碰带着温热的温度,“青禾在东宫还安分吗?若是她有哪里做得不好,或是让你不快,尽管告诉朕,朕立刻换了她。”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在他眼里,青禾只是一件可替换的工具,只要让傅怀礼有半分不适,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傅怀礼摇摇头:“她很好,不必换。”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青禾陷入险境。
傅应绝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言,只是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看着他喝羹的模样,眼底的痴迷如同潮水般翻涌。他喜欢看傅怀礼依赖他的样子,喜欢看他安心享用自己为他准备的食物,喜欢这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情。
夕阳西下,三人起身告辞。傅应绝目送他们离开,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疏离。他转头看向傅怀礼,笑容重新浮现:“怀礼,我们回去吧。夜里风大,你的旧伤不能受凉。”
傅怀礼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掌心的温热与力道,让他心中泛起一丝甜蜜,可发小们的担忧,青禾那恭顺却疏离的模样,又让他心中沉甸甸的。
深夜,东宫寝殿。傅怀礼已经睡下,傅应绝却悄悄潜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微弱的烛火,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睡颜。少年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睡梦中的表情平静而柔和,没有了白日的复杂与不安。
傅应绝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他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更怕自己过于急切的动作会让傅怀礼醒来后不快。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想起白日里影卫禀报的、谢允三人的担忧,心中泛起一丝冷笑。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担忧,却不知道他对怀礼的爱有多深沉。为了怀礼,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包括背负所有的骂名。
只要怀礼能清清白白,能永远属于他,能永远笑得如此安心,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更不在乎那些棋子的命运。
傅怀礼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傅应绝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直到看到他再次沉沉睡去,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眼底满是偏执的坚定。他会守护好怀礼,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任何试图破坏这一切的人,无论是散播流言的小人,还是心怀叵测的旁人,甚至是那些过度担忧的发小,他都不会放过。
而床上的傅怀礼,在睡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声,似乎在呼唤谁的名字。傅应绝心中一紧,凑近一听,隐约听到“父皇”二字,瞬间被狂喜填满。他俯身,在傅怀礼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浓重的爱意与承诺:“乖宝,朕在,永远都在。”
月色如水,浸润着东宫的每一寸角落。傅应绝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目光从未离开过傅怀礼的睡颜。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抹清瘦的身影,是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