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立刻走了进来,低头回答道:“夫人。”
“把楚留香带过来。”
楚留香可谓是天下闻名,偏生种种江湖传言在制造浪漫的同时又让他极富有神秘色彩。况且,他相貌英俊,又是个极有情趣的人,石观音对他还保有许多的期待和幻想,自以为征服这样一个对手,一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然而石观音注定是要失望的。
曲无容走到软禁的房间内,冷声道:“楚留香,出来。”
除开一点红紧紧盯着曲无容,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了楚留香一眼。
楚留香有一种犯人到了死刑时候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心里还是有所期待和警惕。楚留香沐浴更衣之后,被曲无容带着去了石观音的房间。
楚留香眼力见儿极好,见石观音暖春含黛的眉间疲惫之余还有一些恼怒,便缓缓地走了过去,露出了惹人喜欢的笑容。
石观音自然也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她站起来,在楚留香面前站定:“香帅竟也看呆了不成?”
楚留香笑道:“在下现在,可真像个棒槌一般,不仅仅是动不了,更重要的是心里也一动也不愿意动。怕再动,要破坏了这美丽的图景。”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石观音的脸上,明亮有神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
石观音很受用,拉着他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坐下。
楚留香满足地喟叹道:“天下女子,楚某虽心怀敬爱欣赏,却不如夫人这般见了让楚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他日旁人若要问我石夫人是何种天资,楚某纵然巧舌如簧,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形容出来夫人美貌的万分之一。”
石观音轻轻一笑,目光温柔起来:“我平生听了无数恭维的话,可没有一句能像这样让我如此开心。”
石观音就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一言不发,比说起话来更加吸引人。一尊玉像,静静地坐在楚留香的面前。
楚留香缓缓地抱住她,动作轻柔,目光痴迷,此时此刻,他的反应比任何事情都让石观音更加满足。
她叹道:“如若每个男人都如你一般会讨人喜欢,那么妾身怎么会觉得生气?”
楚留香道:“难道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惹夫人生气吗?”他的表情很是惊讶,这让石观音不觉继续说了下去:“有一个年轻人,相貌很符合我的心意,又有些奇怪的能力,只是着实不太讨喜。”
“若非看他年纪小,实在是个愣头青,敢在我面前玩小把戏,早就和之前的一个男人一般被我折磨得不死不活了。”
石观音看出了季知白的刻意讨好和回避,在她厌烦和满意的边缘徘徊,石观音决定再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楚留香几乎就猜定石观音说的是谁,因此在庆幸的同时又为季知白担忧起来。尤其是石观音笑了几声告诉他:“之前有一个男人也是这般拒绝我,于是我把他弄得又瞎又聋又哑,把他丢在沙漠里,让他给我整日整夜地推磨,半刻也不许休息。”
楚留香暗自心惊。
石观音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于是笑眯眯地攀住他的脖子:“只是,像香帅这样的男人,我才不舍得。”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楚某何德何能能得夫人青睐。”
他抱着石观音来到床榻中心,然而却让石观音没有想到的是,他径直把天仙一般的女人丢在了床上,丝毫不见了方才的怜香惜玉。
石观音懵了一瞬,强作温柔地支起头,轻声道:“香帅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楚留香站起身来,背过身:“楚某怕今日上了夫人的床,有一日终会成为夫人的手下亡魂。”
石观音眼睛微动,抿唇笑了起来:“香帅如此英俊潇洒,我又怎么舍得?”
楚留香叹息道:“楚某不才,不敢唐突佳人……”石观音方才笑起来,楚留香已然道:“况且夫人的年纪,应当是楚某的长辈了。”
“楚某又怎敢……”
石观音脸色一变,面容顿时布满寒霜:“滚出去!”
楚留香笑容不变,仍然微笑着,风度翩翩地转身道:“多谢夫人。”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