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登势婆婆被吵醒了,她慢悠悠地坐起来,拉了拉被子,瞥了一眼空了的半边床和洞开的大门,冷静地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
“吵死了,蠢货。”她嘟囔了一句,然后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向上恶劣的弯。
而楼下,新八、神乐、凯瑟琳,早已笑瘫在了地上,捶地不止。
“成……成功了阿鲁!银桑的表情……哈哈哈……我拍下来了阿鲁!”神乐举着手机,笑得眼泪狂飙。
“这将是他一生的阴影。”新八擦着笑出的眼泪,腹黑地总结道。
桂假发子:“不是假发,是完美的报复!让他上次在我的荞麦面里加那么多美乃滋!”
伊丽莎白举牌:神点子
新的一天,歌舞伎町依然和平?只是,某个白发天然卷的灵魂,大概需要很多很多年,和堆积如山的草莓巴菲,才能勉强修复了。
歌舞伎町的清晨,对于灵魂遭受核爆的坂田银时来说,格外的冷。
他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破风衣显然是在裸奔途中紧急获取的,头发像被雷劈过的杂草,脸色灰败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死也死得明白的答案。而整个江户,可能知道昨晚部分真相、且勉强算是个“中立情报源”的,大概只有那个家伙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寺门通的演唱会后台——一个忍者总是出现在各种奇怪的地方。
“全藏!”银时一把揪住正在院子里偷吃偶像便当的服部全藏,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恳求与恐惧,“告诉我!昨晚我喝断片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任何细节!任何!”
全藏慢条斯理地咽下饭团,用他那双常年隐藏在墨镜后的死鱼眼某种程度上和银时同款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天然卷,放下饭盒,坐在院落走廊木地板上,手夹着烟狠狠微微吸了一口,状似无奈又状似淡淡道:
“哦,那个啊。”全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后来,挺活跃的。”
“活、活跃?”银时的心沉了下去。
“然后”,全藏推了推墨镜,似乎在回忆一个史诗般的结局,
“那个眼镜娘的姐姐志村妙身体有点不舒服要去厕所,你好像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但居然还能对她流着口水说‘阿妙小姐,请让我陪你去……’,你为了照顾她也去了,之后你一脸满足的回来。”
“接着是那个凶巴巴的百华首领月咏,你居然敢凑上去说什么‘月色真美,不如我们……’,然后就被她拖走了。我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半小时后你居然活着爬了回来,不过看起来……已经像条被榨干的咸鱼了。”
银时双腿开始发软。月、月咏……我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没过多久,你又搂着那个看店的老太婆凯瑟琳,说着‘让阿银我用爱来融化你的心吧,猫耳女郎’,然后两个人又消失了。这次时间更长点,大概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你扶着墙,脸色有点发青。”
“银时眼前一黑,几乎要吐血。凯、凯瑟琳?!我的品味……不,我的眼睛!”
“接下来是带眼罩的那个女孩,说身体不舒服,你去照顾她,然后一脸满足的回来。”
“跟之前一样,猿飞也是。”
“再后来还有和墨镜大叔出去的比较久,大约20分钟。”
“最后,你扶着醉倒的婆婆,消失在黎明的街头。”
“这一次……你直到天亮都没回来。再见你时,就是刚才那场精彩的裸奔了。”
全藏说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总结道:“所以,粗略计算,你和昨晚在场的多位女性友人等都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单独的、时间不等的‘友好交流’。回来时的状态,呈指数级衰减。最后被登势婆婆带走那次,大概是终结技吧。”
银时已经石化了。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人生的走马灯,不是精彩的攘夷回忆,而是昨晚一幅幅地狱绘卷的想象图。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节操如果还有的话,已经被分割成碎片,分别献祭给了不同的恐怖存在。
“我……我……”银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全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难得的、近乎悲悯的严肃:“银时,听我一句劝。事已至此,作为男人……”
他凑近,压低防晒霜,说出了那句判词:
“你考虑一下……全部娶了吧。”
看着银时瞬间裂开的表情,全藏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
“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不然,无论是妙小姐的黑暗物质、百华首领的苦无,还是猫耳女的利爪……随便哪一个,都足够让你死上十次。负起责任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不,或许还能活下去。”
“全……全部……娶了……”银时喃喃地重复着,他的世界,从黑白,变成了彻底的、绝望的黑暗。比起死亡的恐惧,这个“解决方案”本身似乎更加恐怖和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挪出了后台。全藏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拿起另一个饭团。
“加油啊,武士。”全藏咬了一口饭团,墨镜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内心:“毕竟,我昨晚在屋顶吃团子看月亮的时候,好像看到新八和神乐他们把你搬来搬去,还往你身上撒了酒,伪造了那些‘单独外出’的痕迹……不过,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说了吧。年轻人,总要经历一些考验。”
而此时的银时,已经彻底陷入了“如何向至少六位恐怖女性求婚并活下来”的、地狱级难度的思考中。
歌舞伎町的和平?依然建立在某个天然卷的苦难之上。
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灵魂出窍般的思考,权衡了“被单独杀掉”和“可能被一起杀掉”的概率后,坂田银时,这个前白夜叉,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勇敢也最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