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李婶就挤到前面,伸着脖子看了看那块青布屑,惊呼道“这布纹我认得!林姑娘的衣服,袖口就有这样的竹纹!”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当时还夸那料子好看呢!”。
村民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迟疑变成了鄙夷,小声的怒骂声渐渐响起。
“你种的东西有毒,我是为了全村人的生命健康考虑才破坏田地的!”林晚星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于是便换了说辞,“我那天都看到了,她种的东西特别邪性,我是为了救大家!”
“救大家?”温姝尧轻笑了一下,“你把糟蹋粮食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谨一,把根茎发给大家尝尝。”温姝尧吩咐周谨一将之前煮好的红薯从厨房里端了出来,她对大家解释道,“这是我跟辰熙在山里发现的食物,它的饱腹感和产量都很大,一亩可以产2500斤,但因为我们并不确定它是否可以批量种植,所以在自家田里试种,想着如果没问题在咱们村里推广种植,这样咱们村里大家都能吃饱饭啦!”
温姝尧的话,让村里原本看热闹的人一惊,大家都纷纷品尝周谨一分发的奇怪食物。
而原本站在外围,专门来吃饭的祁明远在听到温姝尧的话后,立马走上前,从周谨一的手中接过奇怪食物。
“温娘子,你说这个一亩可以产2500斤?”祁明远尝了一口红薯,慢慢的咀嚼,神色逐渐变得严肃,“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这个推广种植的话,可以解决饥荒问题!”
而祁明远看向温姝尧的表情特别的热烈。
温姝尧没想到祁明远今天又来了,她抿了抿唇,解释道,“祁大人好,但这个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在自家田里试种了几亩,可没想到被……”
“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温姝尧的话还没说完,林晚星就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中是满满的着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这是有毒的东西,我是为了救大家。”
温姝尧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都是嘲弄,直截了当的拆穿她,“你到底是真的想救大家,还是因为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拿出一株已经枯死的幼苗,哂笑道,“这是昨天枯死的幼苗,沾了枯苗草,林姑娘倒是有心,特意采来给我们家苗地‘施肥’?”
“啥?枯苗草,怎么这么恶毒!”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个老农脸色大变,急声道“那草可怕的很!沾到庄稼就枯死,林晚星也太恶毒了!”
“她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不小心沾到隔壁的田里怎么办?”
“林晚星肯定没有考虑过!”
还有刚刚尝过红薯的人,气得撸起袖子,指着林晚星骂道,“你这毒妇!太黑心了!周家的苗地要是毁了,咱们村今年的粮食就更紧张了!”
怒骂声越来越响,差点盖过了寒风。
只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大家总是一致对外。
林晚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脸色越发苍白。
而脸上那副温婉的面具一点点碎了,眼神变得疯乱又慌张。
乌云彻底把太阳遮住了,小院里一下子暗得跟黄昏似的,寒风卷着枯苗草屑打在每个人脸上,也吹到了每个人的心上。
院门外的村民挤破了院门,怒骂声裹着风砸进来:“原来是这毒妇干的!天天在村西头晃悠,原来是早就憋着毁苗呢!”
“我们还把她当锦鲤敬着,她倒好,要断周家的活路,心也太黑了!”
林晚星疯疯癫癫地辩解着,话语颠三倒四,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模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都被她骗了!”
可没人再信她半句。
在祁明远的授意下,几个跟着祁明远来的衙役将林晚星控制住带离了小院。
而原本嘈杂的小院恢复了安静。
温姝尧抿了抿唇,但指尖上的青白却愈发明显。
她的身形晃了晃。
而站在一旁的周辰熙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他抬眼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祁明远,神色淡淡地问道:“祁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又来村里了?”
祁明远闻言,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语气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局促,他挠了挠眉,坦诚道:“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今日来,实则是专程来蹭顿饭的。昨天尝过温娘子做的骨汤拉面,真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总觉得别处的吃食都少了几分滋味。”
说罢,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底的热烈未减,反倒多了些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