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开局就是这么做的,可惜这个地方太诡了,没有给他们继续这么做的机会。
好在,这个地方比拼的不是蛮力,打的是信息战。
谁更了解晨昏定省的规律,谁更洞悉五行炼丹的本质,谁能预判火焰人的行为与欲望,谁就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柄。
而对此一无所知、仅凭一股凶悍之气横冲直撞的鲸杀队,在她们眼中,与黑暗中举着火把奔跑的瞎子无异。
过于显眼,又过于脆弱。
于是,一场基于信息碾压的死亡,便在昨夜悄然布下。
此刻,地上那两具胸口空洞且死不瞑目的尸体,便是这场不对等的战争最直接的证明。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
昨夜,鲸杀帮队长制定的计划简单粗暴:制造一场定向爆破,暴力摧毁周祝藏身的药材柜金属门。
这个计划对其他人而言或许困难重重,但对于在混乱下城区摸爬滚打、以暴力为生的鲸杀帮众来说,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们是那片法外之地的毒瘤,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恶徒。
暴力,是他们最熟悉的语言。
枪械虽在高温中损毁,但子弹却被他们贴身存放。
拆解弹壳,取出火药,对他们而言是如同吃饭喝水般的本能操作。
在下城区,用□□威胁、恐吓,乃至直接摧毁那些敢于抗拒保护费的店铺,是他们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雨季来临前,总得有人用血和火来润滑一下紧张的局势,这就是他们帮派的逻辑。
他们打的算盘很直接:用爆炸瞬间摧毁门的结构。
无论周祝是受伤、暴露,还是被火焰人锁定,她都将失去那点脆弱的庇护,暴露在最致命的威胁下。
这是一个毫无算计,纯粹依靠暴力制定的计划。
它不基于对五行或炼丹规则的理解,只基于一条颠扑不破的丛林法则:摧毁对方的掩体,就能把对方变成猎物。
可丛林中猎物与猎人的身份,随时都在互换。
你在算计别人时,又怎知自己不是他人网中之鱼?
周祝与红衣女孩彼此的印象都不好,但这不妨碍她们拥有暂时的合作基础,长发姐那件被小丑女修补完好的防火服,便是这脆弱同盟的产物。
夜深了。
那熟悉的、令人灼热威压如期而至。
男火焰人来了,它今夜的目标明确,寻找火行药材,补全自身五行。
几乎在火焰人那非人的低语响起的同时,蛰伏在暗处的鲸杀队三人也动了。
队长眼中厉色一闪,通过义体下达了最终指令。
「引爆。」
安装在门上的简易□□,接收到了启动信号。
然而,预想中那扇属于周祝的金属门被爆炸撕裂的巨响并未传来。
爆炸声,轰然在另一端炸响!火光与破碎的金属碎片,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门洞内喷涌而出,那是火灵根青年所在的药材柜!
门内,正紧张待命的火灵根青年被这来自自己门口的爆炸震得头晕目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炸药会在自己门上。
失去了药材柜的封存,他自身的火行灵根特别显眼。
几乎就在他暴露的同一瞬,男火焰人随即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急速,锁定了这团新鲜、活跃的火行能量源!
火焰人那已具五官轮廓的头颅上,仿佛浮现出一抹拟人的、贪婪的专注。它不再发出诱惑的低语,而是沉默地飘然而至。
火灵根青年只看到一团火焰在眼前放大,下一刻,胸腔传来被无形之手洞穿、攥紧的剧痛与冰凉。
他连惨叫都未能成形,连唯一留下的句子就是小队公屏上的,「救救我」
随即便感觉生命随着心脏而被抽离了。
男火焰人手中,多了一团血肉模糊的心脏,他速度快到甚至心脏被取出的时候还在跳动。
把心脏吞下去的时候,男火焰人不由得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太好吃了,他不由得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金灵根青年不懂炸药为何在身边响起?队里一向是他负责定点爆破的。
他很确定自己没把炸药放在自己的身旁。
一切都错了,他打开了门。
正好看到同伴惨状的金灵根青年目眦欲裂,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整条搭载着泰坦义体的手臂爆发出过载的声音。
那是不计代价的最后一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砸向那团收割生命的火焰!
可这无异于在已经尝到甜头的猛兽面前,又挥舞起另一块它喜爱的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