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固。
鲸杀队队长闻言,现在只有他们剩三个人了,其余两个队伍已经变成了两两组队了。
如果必须两人一间,都会有一个兄弟要单独落单。
他带来的人都是他可托付后背的兄弟,无论是谁被牺牲,都是一种煎熬。
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性,会由他这位队长来指定那单独的一个,这无异于要他亲手送一个兄弟去死。
在之前的杀戮中,他尚且能告诉自己那是迫不得已。
可若要由他亲口点出那个名字,亲手将人推向明显更危险的孤立境地……
这几乎要冲破他内心最后的防线。
他毕竟不是那群红衣女,能为了某个目的,连自己都可以上祭坛。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还带着这帮兄弟一起跳进了这口火坑。
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现在,人却已经死了这么多了。
他押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队友的命、自己的尊严、乃至他们活下去的指望,所有的筹码,都被推到了这张赌桌上。
赢了,应有尽有;输了,一无所有。
鲸杀队队长的眼神,在一点点变得锋利。
他明白为什么红衣女孩一直那样行事,为什么宁可看着别人掉坑也不吐露关键。
因为这里的胜者,或许真的只有一个。
如果真是这样……只有最终能拿到它,那么此刻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挣扎才会被赋予意义。
他不能输。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认命般地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个柜门。
小丑女本能地想继续紧贴自家大腿,可这一人一间的新规则,把她这念头硬生生截断了。
她看向周祝,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现在怎么办。
周祝瞥了眼她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脚步没停,只撂下一句:“放心。今晚,你肯定不是目标,你只需要帮我继续修防火服就行了。”她的语气十分的平淡。
小丑女一愣,脸上疑惑更重,还没来得及追问,周祝直接递给小丑女一件防火服。
周祝转身,在火焰人的注视下进了药材柜。
小丑女站在原地,对着紧闭的门板眨了眨眼,最终也只能挠挠头。
鲸杀队虽没了枪械,但每人手臂上搭载的泰坦型号义体仍在。
他们早发现此地外部信号断绝,但同型号义体间自带的交叉信源灯,配合帮派内部复杂的战术暗语,足以搭建起一个加密的短距通讯平台。
这也是为何队长没怀疑是其他人害死了自家弟兄。
如果是遭遇战,哪怕是偷袭,至少也来得及发出示警信号。
鲸杀队长之所以能那么快从外面赶回蜂巢宿舍,也多亏了留守的已死的中年男人用义体信号灯红衣女归,速回的暗码,这才让他躲过了在外会遭的危险。
此刻,队长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仅存的两名手下,手指在义体装甲板不易察觉的缝隙处,以特定节奏轻敲,打出内部暗语:
「想活命吗?」
火灵根与金灵根青年几乎同时,用各自义体内部指示灯闪烁出代表「想」的急促绿光。
尽管踏进这鬼地方时,生死状已签,命早就豁出去了。
可看着熟悉的兄弟一个个消失,谁心里不发憷?道理都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可活下去这个选项,被队长再次明确摆到面前时,那源于本能的求生欲,还是瞬间碾过了所有麻木与绝望。
没人想死。
队长继续敲击暗语,信号冰冷而直接:「想活,就需别人去死。说着他讲了下今天交换的情报。
火焰人在收集着,他们的灵根。而灵根有五行。」
「那今晚大哥和小弟不是很危险吗?它就差火和水了」金系灵根的青年问道。
「所以要让他们选水,问题就是选哪个水,我们剩下的东西只够找一个人的麻烦。」鲸杀帮队长回道。
火灵根青年立刻回应,仿佛灯光都带着恨意:「老大选红衣女,为弟兄们报仇。」他忘不了带自己入行的老伙计被火焰吞噬时那扭曲挣扎的模样。
金灵根青年紧随其后:「同意。那神棍婊子①,早该死了。」他对敌对势力的厌恶根深蒂固,要不是那群神棍,说不定他早为自家人买好了房。
也就不用来执行送死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