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星刚踏进玫瑰园,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清脆的笑声。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满脸笑容:“太太回来了!小姐刚到,正跟先生说话呢。”
她走进客厅,看见宋景瑜正拉着宋景淮的胳膊撒娇:“哥,你就让我去接嘛!我都好久没见若星姐了!”
宋景淮脸上是难得的温和表情:“她直接从公司过来。你别闹。”
“我哪有闹!”宋景瑜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林若星,眼睛立刻亮了,“若星姐!”她扑过来给了林若星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你了!我在苏黎世天天算着日子回来!”
林若星回抱住她,心里涌起真实的暖意。宋景瑜一直叫她“若星姐”,这个称呼从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就没变过,反倒比客套的“嫂子”更显亲近。“路上顺利吗?”
“顺利!就是时差有点晕。”宋景瑜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雪花项链,铂金材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在苏黎世一家老店买的,排了好久的队呢。”宋景瑜帮林若星戴上,“店主说,每一片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若星姐一样。”
项链落在锁骨间,冰凉而美丽。林若星摸着那片雪花,眼眶有些发热:“谢谢,景瑜。”
“一家人说什么谢!”宋景瑜笑眯眯地,“对了,城南项目怎么样了?我在飞机上看新闻,说文物局那边有转机了?”
林若星简单说了沈老的事。宋景瑜听得认真,最后由衷地说:“若星姐你真厉害!我哥能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宋景淮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微扬。
晚餐时,宋景瑜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她讲了在苏黎世的见闻,讲了新认识的朋友,还讲了——“对了,我在苏黎世认识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建筑师!”宋景瑜眼睛发亮,“叫陈熠,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他帮我找到了那家买项链的老店,人特别绅士,特别有才华!”
林若星手里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抬眼看宋景淮,发现他神色如常,正慢条斯理地夹菜,仿佛“陈熠”这个名字只是餐桌上又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宋景淮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抬眼看向妹妹,语气平淡:“陈熠?恒生陈董家的那个?”
宋景瑜愣了一下:“哥你认识他?”
“见过。”宋景淮言简意赅,“上个月陈董生日宴,他刚从英国回来。”
“对!他是在剑桥读的书!”宋景瑜更兴奋了,“哥你觉得他怎么样?他在欧洲建筑界挺有名的,得过好多奖呢!而且……”她脸微红,“他说最近会回中国一段时间,处理些家里的事,也想看看国内市场。”
宋景淮看了妹妹一眼,目光在她微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们经常联系?”
“就……就普通朋友嘛!”宋景瑜低头扒饭,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她,“偶尔发发消息,交流下学术问题……”
林若星安静地听着,心里快速盘算。陈熠已经回国,且宋景淮明确知晓其身份。如果景瑜真的对他有好感,而陈熠也……那这条线或许比她原先想象的更有价值,但也更需谨慎。
晚餐后,宋景瑜拉着林若星上楼说悄悄话。两人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宋景瑜终于收起白天的活泼,认真地问:
“若星姐,你跟我哥……还好吗?”
林若星顿了顿:“挺好的。”
“你别骗我。”宋景瑜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我哥那个人……他不懂怎么对人好,但他心里是在意你的。我看得出来。”
林若星想起这些天宋景淮的变化——他会在她熬夜时让人送宵夜,会在她开会时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刁难,会在深夜回家时放轻脚步怕吵醒她。
这些细微的体贴,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们在学着相处。”林若星轻声说。
“那就好。”宋景瑜松了口气,“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想你,还有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爸有个老朋友的儿子,最近一直在追我。他家是做建材的,想跟宋家联姻。奶奶好像……有点动心。”
林若星心头一紧:“你怎么想?”
“我不想!”宋景瑜摇头,“我连那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而且……”她声音低下去,“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若星立刻明白了:“陈熠?”
宋景瑜脸红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有很多话可以说。他懂建筑,懂艺术,还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那就跟着自己的心走。”林若星拍拍她的手,“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将就。”
宋景瑜眼眶微红:“若星姐,你真好。要是奶奶和姑姑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景瑜,该去休息了。”宋景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有时差。”
“知道啦!”宋景瑜吐吐舌头,压低声音,“那我先回去啦,若星姐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若星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夜灯。陈熠、景瑜、联姻、宋家……这些词在脑中交织。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