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宋景淮去了书房。林若星回到卧室,吴妈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浴缸很大,是按摩浴缸,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和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气。
她脱掉衣服,躺进浴缸。热水包裹着她,带来一阵舒适,但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看着它们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皱,她才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准备好的睡裙——白色的真丝睡裙,质地柔软光滑,贴着皮肤像第二层肌肤。裙子很长,几乎到脚踝,领口很高,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边。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依然苍白,但被热气蒸出了淡淡的粉色,眼睛依然空洞,但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一些。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还在滴水。
她拿起吹风机,慢慢吹干头发。热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穿着白色睡裙、长发披肩的女人。
然后她放下吹风机,站起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灯被调暗了。不是完全黑暗,而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而朦胧,为房间镀上一层曖昧的氛围。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香薰气味,与窗外漫入的夜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宋景淮已经在了。他站在床边,正在解衬衫的纽扣。动作很慢,很从容,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若星身上——看着她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走进来,看着她停在床沿,看着她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等待献祭的瓷像。
真丝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色的睡裙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笼罩在一层光晕中。
“今天累吗?”他问,嗓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带着一种特殊的质感。林若星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睫,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宋景淮走近,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虔诚的姿态让林若星指尖微颤,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灯光在他眼中跳跃,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
他先取出一枚宽版的铂金男戒,款式简洁冷硬,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她看不清楚是什么。他径自戴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金属没入指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像是完成某种必要的仪式,像是给自己戴上一道无形的枷锁。
然后,他握住她的左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还缺一样东西。”他说。
他从裤袋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盒子很小,但做工精致,表面有细微的压纹,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一枚同样款式的铂金婚戒静静躺在上面。
戒指设计简洁,白金底座,主钻不大,但切工极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锐利而璀璨的光芒。钻石周围镶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像是众星捧月。
宋景淮取出戒指,托起她的手指,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眼神专注,像是在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冰凉的金属环轻轻触碰她的指尖,然后缓缓推过她的指节,一寸一寸,直至根处,严丝合缝。
戒指戴好了,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林若星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白金的光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在哭泣。
“现在完整了。”宋景淮抬起眼,目光锁住她。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冷静和平静,而是有一种暗火在燃烧,有一种欲望在涌动,有一种占有在宣告,那目光炙热,穿透,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下一秒,他站起身,同时将她拦腰抱起。
林若星感觉到身体腾空,然后陷入柔软的床褥。白色的真丝床单冰凉而光滑,贴着她的皮肤。宋景淮随即覆上来,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吻落下——不再是昨晚惩罚性的侵略,却更具穿透力。唇舌热烈地交缠,攫取她的呼吸,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和温度。他的手沿着真丝睡裙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抚过她的腰肢、脊背。
当他的左手撑在她耳侧时,那枚男戒的金属边缘贴上她的脸颊,冰冷而坚硬。她试图将自己抽离,试图保持清醒,试图保持距离,但身体却在他的攻势下逐渐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