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外交部就部长意外身死一事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负责虫是秘书莱德,虽然稿子是艾德里安写的,但他乐得隐在幕后,和这件事没有明面上的牵扯。
虽然罗伯特乍然逝世,但出访事由的安排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唯一棘手的是下任外交部长的调任。
显而易见的,无论如何紧锣密鼓地推进流程,也不能在五天内就仓促任命外交部长,最大可能是匆忙寻只虫来暂代职权。
艾德里安看着群内频繁刷新的消息,毫不意外地想,他的雄父是当此关头总揽外交事务的不二虫选。
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言论解读,此次发布会没有设置提问环节,甚至请来的媒体都经过了严格删选,主流公告也一字一句地推敲过,揣度罗伯特因私虫作风而死于马上风的消息哪怕是私聊也会被追踪禁言。
莱德沉痛的发言结束后,媒体在安保的敦促下很快离场,艾德里安将手里的果咖递给他,打趣地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虫。”
莱德用手帕抹去眼角的泪痕,哼笑一声,仰头大灌了一口咖啡提神,说:“那也不及你写稿的功力,前途无量啊年轻虫。”
艾德里安与莱德并肩往办公室走:“群里都在猜测下任部长的提名,您的意思呢?”
“圣心难测,”莱德叹了口气,他跟随罗伯特多年,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方才的眼泪除了作戏,多少沾点唇亡齿寒的落寞,“伯德阁下也许能知道点内幕。”
艾德里安轻哼一声,说:“老头子现在防我就像防外贼。”
他拍了拍莱德的肩膀算是安慰,毕竟堆积成山的待处理文件还在等着他们,忙到午休时,艾德里安随意打包了饭菜,没吃几口就打起哈欠。
他鬓边的黑卷发软软地耷拉着,眼里蕴着涟漪似的水雾,菲尼克斯看他实在困,弯腰拖出鲁格的折叠躺椅搭好,劝艾德里安去睡一会儿。
雄虫没有拒绝,搁下餐具后在硬板上躺下,半盖着轻薄的羊绒毯,他微合着眼,片刻后又侧过身,让出狭小的半个身位,要菲尼克斯同他一道补个午觉。
菲尼克斯在原地立着没动,直到艾德里安想撑起身来,才无奈地缩到那张躺椅上,半个身子迫不得已地与雄虫的胸膛叠在一块儿,很暖和却也很别扭,翻个身都艰难,只能面对面地呼吸相闻。
艾德里安从他的身下挣出来,枕到雌虫的胸前,身材高挑而精瘦的雌虫浑身没有丝毫的赘肉,腹部附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唯一的脂肪似乎都长在了胸部,枕在其上有种陷入棉花堆里的错觉,温度适宜且舒畅。
雄虫安心地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熟了,呼吸声平缓轻慢,菲尼克斯尝试扭动身体好把艾德里安的头给颠下去,但狭小的躺椅阻碍了他的挪移。
到底还是不忍心将艾德里安吵醒,菲尼克斯暗叹口气,他察觉雄虫理所当然地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大多数时候对他表现出的尊重不过是源于绅士教养的礼貌敷衍,深藏在骨子里的优越与高虫一等的傲慢仍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流露。
被光脑设置的震动吵醒时,菲尼克斯微蹙着眉,勉强掀起眼帘,雾蓝的眸子里浮现少见的迷茫,他抬起眼,艾德里安已经衣冠齐整地站在躺椅旁,正慢条斯理地整理钻石袖扣。
“几点了?”菲尼克斯坐起来,柔顺的铂金长发披散在肩头。
艾德里安用指尖将他的发丝拂到耳后,露出修挺的脖颈:“下午一点二十。”
午休通常在一点半结束,菲尼克斯送了口气,边背着手用腕上的黑圈重新扎起长发,边从躺椅上立起身来。
他们照例在楼梯口分别,与往常不同的是艾德里安在作别时自然地倾过身,掌心拂过他垂落的长发,在后颈靠近耳侧的位置落下了个轻吻。
菲尼克斯怔在原地,绯红从湿润处蔓延至耳廓。
扰乱虫心的罪魁祸首却游刃有余地向他抬手致意,便转身离去,被定制西装勾勒的清俊背影顷刻消失在转角,徒留气息萦绕不散。
他略有恍惚地探出手去抚摸后颈的那处皮肤,仿佛适才落在那儿的不是嘴唇,而是烧红的热铁,否则他怎么会生出被烫伤的幻觉。
等菲尼克斯魂不守舍地回到办公位,端着枸杞泡水的史蒂夫斜着眼角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菲尼克斯被史蒂夫的问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放心,”史蒂夫朝他眨了眨眼,揶揄地笑道,“我又不是反对办公室恋情的老古板。”
但跟直属上级讨论个虫私事总有些尴尬的古怪,菲尼克斯连忙转移话题:“罗伯特先生的案子怎么样了?”
提起正事,史蒂夫收起了轻松的神色:“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血液中检测到高浓度酒精。”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说:“根据两只雄虫的口供与光脑拍摄的私虫视频,证实是游戏过程中三只虫玩的太嗨了,皮带勒紧再加上口中含有异物,没把握好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