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荒地。
外面,老陶他们还在等。见两人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成功了?”陆吾急切地问。
“成功了。”殷灼点头。
众人欢呼。
雪霄却看向殷灼。
殷灼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这一天,归真屿的危机解除了。
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封印修复后的第五天,雪霄终于不再觉得神魂虚弱了。但那种奇妙的感应仍在——比如现在,他刚在药圃边站定,院门就被推开了。
殷灼端着一只砂锅走进来,锅盖边缘冒着白气,香气扑鼻。
“陆吾送的野山菌,我炖了汤。”他把砂锅放在石桌上,看向雪霄,“你脸色好多了。”
雪霄确实觉得好多了。只是那种萦绕在心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这几天面对殷灼时总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每次殷灼看他的眼神——太直白,太专注,像烧红的铁烙,烫得人心慌。
“谢谢。”雪霄走过去坐下。
殷灼盛了一碗汤递给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对面。他没急着喝,眼睛一直盯着雪霄:“你手还凉吗?”
雪霄手指蜷了蜷:“还好。”
“我摸摸。”殷灼说着就伸手过来,握住了雪霄放在桌边的手。
掌心滚烫的温度传来,雪霄指尖颤了颤,但没抽回。
“还是凉。”殷灼皱了皱眉,干脆用双手拢住,像捂着一块冰,“你们白泽都这样?”
“体质问题。”雪霄低头喝汤,耳根有些发热。
殷灼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喝汤。那目光太灼人,雪霄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他抬眼,“别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殷灼问得理直气壮,“你好看,我看看怎么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雪霄被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殷灼立刻松开手,站起来给他拍背:“慢点喝。”
他拍得很轻,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雪霄咳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羞的。
好容易止住咳,雪霄脸上染了一层薄红。他抬眼瞪了殷灼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殷灼反而笑了:“你瞪人的样子也好看。”
雪霄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埋头喝汤,殷灼就在对面看着他笑。那笑容很大,很亮,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欢。
喝完汤,雪霄准备去收拾药圃。刚起身,殷灼也跟了过来。
“我帮你。”
“不用。”
“用。”殷灼已经挽起了袖子,“你教我认草药,我总得交点学费。”
雪霄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蹲在药圃边,雪霄指着一丛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这是迷榖花,佩之不迷路。但花本身有安神的效果,采的时候要……”
话没说完,他感觉到殷灼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了。
“……你在听吗?”雪霄问。
“在听。”殷灼点头,“迷榖花,安神,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
“迷榖花,”殷灼看着他的眼睛,“很香,像你身上的味道。”
雪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