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让金尊玉贵的皇子,此刻就偏是被迫穿上嫁衣,等着他一个阉人的“临幸”呢?
烛火幢幢,那红衣衬得小十九肤白如雪,俊美得更不似真人,尽管眉眼间那片沉静的冰雪不曾因周遭喜色融化,张殊也觉得够了。
他这辈子值了!
甚至难得地,他还默默有些紧张起来。
指尖发凉,喉头发干,直到暗骂了自己一句“紧张个屁”,脸上才终于挤出惯常那种狰狞又轻佻的笑,大剌剌地在床边坐下,伸手就去捉萧玦垂在身侧的手。
触感是汗涔涔的。
不是萧玦,是他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张殊默默对自己翻了个大白眼,一咬牙,也不管了,直接任由积蓄已久的邪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蛮横驱散了最后的一点犹豫,他猛地发力,直接一把将萧玦推倒在铺着喜被的床上。
而他亦就这么学着一些淫词艳曲戏文里恶霸,掐住十九皇子的下颚,逼那张俊美冰冷的脸抬起,鼻尖对着鼻尖,继续狞笑,呼吸可闻。
萧玦的长睫颤了颤,微微移开了视线,不肯与他对视。
偏就这一丝细微的不从,像火星溅入油锅刺激得张殊脑中“轰”的一声,当即如一头饿了太久、终于见到香饵的狼,再无任何控制,猛地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双唇相接的瞬间,张殊只觉得浑身酥麻难以言喻。
那滋味……好比升天。
萧玦的唇比他想象的更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像雪后初绽的寒梅。让他仅仅是这样贴着、碾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直冲天灵盖的酥麻和满足感就席卷了他,让他头皮发紧,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饥渴和不够。
值了。
什么都值了。
久旱逢甘霖,这一刻哪还管什么乘人之危、什么道德廉耻!他只想顾着自己爽快!
于是一通毫无章法地乱啃,从嘴唇到脸颊,再到纤细的脖颈,全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一双手更是急切地在身上胡乱揉捏,隔着那层碍事的红衣,感受着少年柔韧紧实的腰肢、平坦的腹、修长的腿……
张殊喘着粗气,很快把戏曲里唱的“十八摸”都贪心摸完了。
他猜萧玦此刻的眼神必定冰冷如刀,充满嫌恶,但……反正他没看到就是没有!就算看到了,他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然而脑子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还要忍着沙哑干渴、说些虚伪至极的话:“小十九……是、是自己情愿?若是不愿,咱家……不勉强。”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动作并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贪婪猴急。张殊完全能想象此刻萧玦心里的屈辱与愤怒。
但想着萧玦屈辱,他反而莫名更享受和兴奋了。
一边啃,一边偷着更乐了。
9.
可惜,快乐是短暂的。
“难受……”
“难受,受不住,出不来,呜……”
那最初带来酥麻战栗的亲吻,很快再也不能让人满足。
张殊目光涣散迷离,穿着粗气,身体本能地、急切地在萧玦身上挤压。
他不明白,本来满心以为这般狎昵的亲近是能灭掉他一直以来那团邪火的。
却不想,怎么竟如同抱薪救火?
不能纾解,竟然不能纾解……
不但不能纾解,那无处宣泄反而似乎烧得越旺!像是有一把小虫在他残缺的身体里反复咬噬,磨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麻痒。
不行,更难受了!
难受得他毫无形象,趴在萧玦身上徒劳地扭动,蹭得自己衣衫凌乱,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屁用没有!
绝望和烦躁汹涌而来,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把他气得、憋得、难受得……
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眼泪混着涎水,毫无形象地流淌。
而就在他意识模糊、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却偶然蹭到了一个滚烫的……
10.
张殊其实也不是天生喜欢男人。
对他来说,美人就行,男女不忌。
只是他比较难搞自己成了阉人,没了根本。只听说他们这样的人便是抱着绝色美女也是白搭,半点快活不起来。
反倒跟男人,或许能借由对方得些间接的舒爽。
所以他才会一直找男人的!
可是,并没有舒爽!
反正此刻张殊没有!
他觉得他上当了。
是,刚刚蹭到那滚烫时,他不存在的那里是也有些异样的、隐秘的悸动。可这短暂的兴奋,不久就被更深的欲求不满的绝望淹没——
哪里有什么间接的舒爽,他怎么……怎么越蹭越难受!
不舒服!
呜呜,不舒服!太不舒服了!
那些书上写的、别人传的,说可以借此得趣的,哪里得趣了!
这明明比饮鸩止渴更难受!他不存在的地方快要憋爆炸了,却到头来还是无法纾解!骗子,全都是骗人的!
委屈的眼泪涌出来。
张殊一时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难受得徒劳翻着白眼、流着涎水,把萧玦生生当做被子狂蹭。
可越蹭,越是更守不住,都要气死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难道活该他没了那根,就要一辈子都忍受这种噬骨的、永无止境的饥渴和难受,得不到任何舒缓。
委屈、愤怒、欲求不满的绝望彻底击垮了张公公,他一边疯狂地毫无意义地挺动腰胯,一边再也控制不住,扯着嗓子再度嗷嗷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