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起网球拍的感觉一度有些陌生。
眼睛和身体都想追上在空中高速移动的球。
从偶尔几次接到球到慢慢打得有来有回用了差不多半小时,这是不是说明我在打网球这方面其实是有一些天赋的?
不过即便真的有天赋,我也不会付出和摄影一样大的精力去尝试。
这倒不是说我对摄影充满喜爱,毕竟这条路起初并不在我幻想的未来之中。
这是一个阴差阳错间被推动的选择。
画画才是由兴趣推动的可以被称为爱好的东西。
大概对美的追求之间是有共同之处的,开始享受摄影就不会太讨厌画画。
或许和我靠摄影赚钱也有关系。
人们总是会追求更纯粹的东西。
一局比赛结束,我站在原地喘气,缓一会儿后开始和手冢做发球接球的练习。
虽然很长时间都提不起劲运动,但一旦开始运动,又很难停下来。
有人陪伴的时候还蛮有冲劲的。
自己一人的时候只是走在路上都会思考要不要打车回去。
所以我其实是想有人能够陪在我身边的……可能更想要彼此是邻居那种感觉?
不确定,不过即便我们的将来真的是那样的,也该是毕业之后的事情了。
比起手冢,我的职业显然要自由一些,而我又不会轻易对某个地方产生眷恋的情绪。如果我们将来要住在一起,在住所这件事情上,我是注定要让步的。虽然我在主观上并不这样认为。
约定的使用场馆的时间很快度过,简单冲个澡,换掉身上的运动服,提着包出去的时候手冢已经等在门口了。
“晚上吃什么?”我问。
“汤咖喱?”他答。
“好啊,再顺路买点冰淇淋吧,存货快没有了。”
“好。”
回家放好东西,我们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挑挑拣拣在冷柜拿了一些新品之后,跟着手机定位找到正在挑选肉的手冢,打开相机功能拍一张照片。
随着咔嚓声,手冢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朝他挥挥手,一路小跑过去,凑到对方身边,东西已经差不多挑好,手冢将视线移向生鲜区问:“要不要试一下天妇罗?”
跟着他的视线看到活蹦乱跳的虾蟹们,犹豫不到一秒,我举起手道:“那我还想吃红薯片!”
“去挑。”
再次分工挑完各自想要尝试的食材,汇合后看到对方拿的东西,相视一笑,结账后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又是一番洗洗刷刷的工程,好像昨日重现。
“我感觉,这一次你离开之后我应该会不适应很长一段时间,”我有些好奇地问,“高中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还没有在大学里认识新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