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雯不说话了,也许把这个婚离了,这个家才能像家吧?
整个寒假,代雯都在为这件事奔波,终于在开学前,付梅拿到了离婚证,离婚协议规定在住的这套房子归付梅所有,以及代学宏需每月支付代豪3000元的抚养费直到成年。
至于代学宏自己收着的那些存款?代学宏是个非常精的人,尤其在钱财方面,律师劝她们,说是这套房子如今价值已经翻了很多,比代学宏名下另一套房子更值钱,应该见好就收,免得和对方又谈崩了。
于是只得作罢,不过好歹,婚是离掉了,付梅怎么想她不知道,代雯只知道自己很轻松。
她难得有心情,又打开秦砚的微信对话框,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一次也没有再联系她,是不是真的很生气?是因为她一开始答应后来又拒绝,伤了他的面子?还是因为怎样?
可是那个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代学宏,是真的觉得很恶心很恶心。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退出了对话框,顺手点开了朋友圈。
直到翻到一条动态。
顾乐发的,一张牵手图,一只手做了美甲,另一只明显就是男生的手,背景是两人的腿靠在一起,配文:【兜兜转转还是你】
代雯不会忘记这只手,这只手的食指上那颗毫不起眼、但代雯却无比熟悉的小痣。
是秦砚。
原来这么久不理会她,是因为她们已经自动分手了么?还是说,这对秦砚和顾乐来说,才算是一种拨乱反正?
代雯像是泪失禁了,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她给秦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恨你】
删掉了他的微信,拉黑了他的手机号。
随便吧,男人就是这样的。
*
开学不久,代雯又开始了上学、兼职的忙碌状态。
“真是无语,大三下学期了还这么多课,想去实习都没工夫!”王玉含抱怨道。
代雯刚做完线上的兼职,她关掉电脑,又听林霄问:“你们打算好以后是考公考研还是参加秋招了吗?”
薛婷暂停手机屏幕上的综艺:“我爸妈说让我考公,一个是咱们这专业考研就是拿个学位证,很多人考研都是跨考别的专业,没有往深了学的必要,另一个就是我爸妈就在体制内,反正都是找工作,想读研究生,等考上公了再读个非全呗!”
林霄凑过来:“那你打算考什么岗位啊?”
“就我们家那边的税务局统计局吧,到时候看有什么岗位,你呢?”薛婷问。
“我爸让我嫁人。”林霄神情有些低落,“他大一就在给我安排相亲了,说是相好了毕业就结婚,哇!我真的巨生气!所以我想考研,这样就能再拖三年了。”
“你成绩很好吧?可以试试保研啊!”王玉含将衣服叠起来。
林霄看向王玉含:“两手准备吧,能保就保,不能保就考。”
“说成绩好,这还有个比我成绩更好的呢!”林霄看向代雯。
代雯笑了笑:“其实我还没想好。”
“我不打算考什么。”王玉含往上爬,“我姐研究生毕业,现在家里蹲。还不如早点去找工作。”
王玉含不考,大家是理解的,她经常不在学校,全国各地玩,挂了很多科,老师都劝她再挂就要留级了,考研应该是指望不上了,考公的话,以她的性格应该不喜欢。王玉含喜欢纹身、摇滚、各种脱口秀音乐会,是个十足的潮人。
和她们这些身处大学却过得像高中生一样的人完全不同。
代雯也在思考自己的前途问题,不过才开学,还来得及。
代雯刚想爬上床,手机又亮了起来,她解开锁,是顾乐发来的消息,上次竟然忘记删掉她了!
顾乐:【代雯,我和秦砚从小就认识了,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妈妈死的时候,只有我陪在他身边,他应该从来没和你说过他妈妈的事吧?】
【你看,其实你们也只是普通的一段男女朋友关系,他家和你家是天壤之别,你应该不知道你爸爸在外面做了什么吧?你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吗?】
【松江观景长廊上,我把他让给了你,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他跟你在一起根本就不开心,你都不知道以前我们班上男生怎么说你,说你走路阴风阵阵】
【我把他让给你这么久,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而且我们马上要出国留学了,他因为你一直在耽误这些事,他爸爸知道已经很生气了,你觉得你可能嫁进豪门吗?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吧?】
【可能你觉得我说这么多是在雌竞,但我想说,完全没有,我真的很心疼他,才跟你说这些话,我自认为从来没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连坏话也没在背后说过,可你一直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你还挺像代学宏嘴里的你妈的,就像一个负能量炸弹,谁和你在一起都不开心】
代雯几乎拿不稳手机,她的脑子像被重锤击打着,一片混乱,胸口像溺水一样痛苦地闷痛,要炸开一般,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代雯?楼下有人找你。”隔壁寝室的女生敲了敲门。
代雯赶紧别过脸,迅速擦掉眼泪,混着浓重的鼻音,哑着嗓子道:“找我?这么晚了?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