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这边也是按照规矩来的，抱歉哈。”旁边的大堂经理走过来。

代雯无法，她在大堂呆站了一会，砰啪两声响，她回过神，才发现装书的塑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抠破了。

代雯捡起书，拍了拍灰往外走。

她掏出手机，按下号码，“你好，我要举报有人正在票//娼，地点......”

*

代雯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关东煮，就坐在吧台高脚椅上，隔着玻璃窗盯着酒店。

警车来的不算慢，但是走的更快，似是一无所获。

代雯勾着背，垂眼看已经冰凉的关东煮。

代学宏和那个女的一直没有出来。

她站起身，“能再帮我打点热汤吗？”

便利店员看着眼前这姑娘微红的眼眶和鼻头，伸手接过纸杯，“好的。”

代雯就着热汤吃掉了关东煮，扔掉纸杯，回了家。

“你家长会怎么开到这么晚？下午都过去一半了。”

代雯刚进玄关，就听她妈付梅的声音。

“代豪回来了？”代雯嗓音有些哑，“他怎么样？”

“回来了，流感加急性肠胃炎，挂了吊瓶好多了，现在在睡觉。”付梅坐在沙发上，神色不似昨晚那样忧急了。

“那就好。”代雯把鞋放好。

“你怎么嗓子也哑了？你也感冒了？”付梅皱眉问。

“没有吧，可能风吹的。”

付梅看着她，“那你别去看你弟弟了，等下他好不容易好些了，又被你传染病毒加重了。”

“知道了。”代雯走进自己的房间。

“考的怎么样？”

“家长群里有排名表！”代雯在房间喊道。

“密密麻麻的，我懒得打开，你拿纸版的给我看看。”

代雯又拿着成绩单出了房间。

付梅捏着那张年级成绩单，皱眉道：“你期中还是第四，期末怎么到第五了？还有，你前面这个叫顾乐的，比你就多两分，一道选择题不就超过她了？”

代雯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付梅冷眼瞪她：“我一说你就这个死样子，你为我读书是么？”

代雯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喉间的肿痛，“好的，我下次超过她。”

代雯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反锁，瘫坐在书桌前发呆。呆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两本书拿过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封。

她只买塑封的书，且这塑封只能由她来拆，否则，她会觉得这书脏了，不属于她了。

一本《面纱》，一本《维罗妮卡决定去死》，她继续翻看第二本。

到了晚上九点多，代宏学回家了。

代雯从房间走出来，“爸，你今天怎么没去给我开家长会？”

代宏学似是喝了酒，有些兴奋，没察觉到女儿目光中的冷意，“雯雯啊！我的女儿！考的怎么样？昨天不是说了吗？爸太忙喽！”

十六岁的女孩，像一柄孤傲的剑伫立在那，“是吗？我怎么好像在路上看到你了？”

付梅端了碗银耳汤出来，预备给代宏学醒酒，“别是看错了吧？”

代宏学面上半点不慌，他笑笑，“你别在街上乱认爸，你有几个爸？”

又看向付梅，“你在外面找了野老公吗？你女儿还有家爸野爸？”

付梅瞪了代雯一眼，对代宏学道：“你也小点声，你儿子还在休息。”

“哎呦，他好些了么？”代宏学起身，“我去看看。”

付梅跟在他身边。

代雯看着他俩的背影，咬了咬唇肉，终于还是回了自己的房中。

她躺在床上，喉咙的疼痛似乎蔓延到脑袋，手机屏幕亮了，来了条微信消息。

【雯雯，完了！我这次考的差，我爸妈让我在家闭门思过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狼人抓狂JPG】

【我不能去找你玩了呜呜呜呜呜】

是同桌齐爽发来的。

代雯举起手机，单手打字:【没事，反正寒假也没多少天，而且我好像感冒了，也一样在家待着】

【啊？你怎么感冒了？小猫流鼻涕JPG】

【风吹的吧可能】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王者峡谷啦！星黛露比心JPG】

【小猫比心JPG】

代雯刚发出表情包，手机啪地砸落在眼眶上，她顿时沁出眼泪，呜咽出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