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渊此话一出,不仅柳昊泽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就连陈六维一向严肃沉稳的表情都出现了裂痕。
陶逸更是破防到目眦欲裂,抬手指向乔渊,声音颤抖道:“你……无耻!”
他这副样子,众人看在眼中,都不忍心说比刚刚还像怨男了。
乔渊一步迈到陈六维和陶逸中间,抬手便稳稳压下陶逸的手臂,很识大体地哄道:“冷静,马上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你别这个时候闹情绪啊!”
陶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语言冒犯,先是把他说成怨男一般,现在又把他说成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气得他胸腔起伏,甚至刚刚被压手臂的时候都忘了反抗。
偏偏惹怒他的人满脸无辜,还一副“我都是为你好,你要听话”的欠揍表情。
陶逸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不行,他忍不了!今天不是乔渊死,就是他亡!
陈六维也觉得乔渊有点过分了,以前他怎么没发现乔渊这么会气人呢?平平无奇的话到他嘴里,也不算阴阳怪气,就莫名让人怒火飙升。
眼见陶逸的异能都被气得发动了,陈六维可不能让自己的两个队员任务还没开始,就先内斗起来,当即准备劝阻陶逸。
不料,他刚一动,就被乔渊侧身错开半步,径直挡在了身后,与此同时,乔渊也正面迎上怒火中烧的陶逸。
他脸上随意的神情终于收敛,正色凝视着陶逸,沉声喊道:“陶逸!”
被人突兀连名带姓地郑重一喊,陶逸脸上神情一顿,如箭在弦的愤怒却并不会因此消退。
不等他发作,乔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好好感受你现在的情绪,告诉我,它们真的发自你的内心吗?”
陶逸嘲讽地勾起唇角,他还以为乔渊要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这种废话?他自己的情绪,怎么可能不是发自他的内心?
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愤怒,他的异能又怎么会自主发动?
乔渊仿佛料到了他在想什么一般,又一句话砸了出来:“是你在驱动你的异能,还是你的异能在驱动你?”
“当然是……”
陶逸正下意识地回答。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他:“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
苏凉夏一边双手叉腰喘气,一边道歉,话说出去,才察觉——
队友们之间气氛似乎有点奇怪?
怎么感觉快要打起来了?
不会吧?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疑似对峙的乔渊、陶逸,乔渊身后严肃近乎戒备的陈六维,陈六维身侧手足无措地站着柳昊泽,迟疑道:“你们……”
陈六维当机立断道:“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该开始行动了!”
乔渊微不可察地朝陶逸头顶之上的虚空抬眸一眼,眼神暗了暗,平静地附和陈六维:“好。”
陶逸情绪被打断,怒火虽未完全消散,却也冷静了几分。考虑到任务为重,他冷哼一声,转身率先朝小区内走去。
陈六维、柳昊泽、苏凉夏陆续跟上。
乔渊落在最后,苏凉夏关心回头的时候,看到他一边走路,一边仰起头,出神地望向天空。
嗯?天空有什么不对劲吗?苏凉夏心里泛起疑惑,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仰头望向天空。
夜晚的天空很正常啊,因为附近的开灯率很低,没什么光污染,但也不见星月,只黑漆漆的,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所以乔渊在看什么?总不会是单纯发呆吧?苏凉夏疑惑思索着。
此时,乔渊的目光投射向视野尽头的无穷高处,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漆黑夜空,一根透明丝线悬落而下,不见源头,只见末端,直插而入陶逸的脑袋。
在陶逸走动之时,那根透明丝线始终与他保持着相对静止,像人偶的控制线一般,将他和高空未知处紧密相连。
乔渊的目光从高处收回,重新落回眼前,没有在意苏凉夏偷瞄他的视线。
他眼前错落前行的四人中,只有陶逸顶着一根这样的透明丝线,其他三人一切正常。
陶逸作为调查官,下午的会议上也曾在场,可那时候,乔渊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人头顶有这样的丝线。
是那时候,这根丝线还没有绑定陶逸?还是说,白日里光线充足,丝线与光线完美融合,才让他无法察觉?
乔渊心底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