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点都不可怕。
屈楹放下仙人掌,心想有点扎嘴,下次还是抱抱就好了。
仙人掌抱住屈楹手,说:“楹楹,我们今晚打游戏吧。”
“行呀,我还等着你带我上榜一呢。”
仙人掌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好好打。
梅寄雪回内廨时,天色已经黑了。屈楹到厨房将蒸笼里保温的蒸饼夹出,还准备了腌好的肉酱,一并端到中堂,两人共进夕食。
屈楹净手后,拿起一个蒸饼掰开,抹上肉酱,递给梅寄雪,自己再照着又弄了个,就着茶水开吃。
果然,加了肉酱,蒸饼也好吃多了。只是肉酱不好保存,腌制不多,也快吃完了,得省着点吃。
咬着咸香热乎的蒸饼,梅寄雪瞧着食欲大开的屈楹,想了想说:“改明儿我到西山看能不能猎获一些山珍野物,给大人你加餐。”她觉得屈楹看起来比初见时瘦了不少。
听到“西山”,屈楹顿了顿,端起茶水喝了口。啃了两个碗大的蒸饼,屈楹照例留了个当夜宵,毕竟她现在发育期,饿得快,还是要多吃点。
饭后,梅寄雪收拾食案,屈楹端着自己的宵夜到前面琴治堂努力工作。
一边回想今日外出所见,屈楹一边修改自己的计划书。梅寄雪烧了一壶热水进来,泡了盏热茶,小心放在屈楹手边稍远处。
她向屈楹说起选任坊正一事,大概明日后就能有结果。
屈楹一心二用,问梅寄雪:“我们从府城带来的粮食还有多少?”
“四石两斗。”
屈楹在脑海里还算了下,这是一个不多不少的数量,若是就他们三人,还能再撑两个月。
想了想,屈楹说:“把一半粮食另外匀出来吧。”
梅寄雪微微蹙眉:“大人是想把这些粮食作为赈济粮发下去?”
就这点粮食,当赈济粮就跟往湖里扔石头,只能听个响,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赈济粮?当然不是。”
和梅寄雪想的一样,屈楹从未想过把这些粮食当作赈济粮,就这点粮食,全部分发下去,都不够全县人每人一碗粥。
“我准备把这一半粮食作为招人的工钱,明日我要在县里招人挖井,还有我今早和你说的要招人负责县衙内务,就用粮食作为工钱。”
见梅寄雪眉头紧锁,屈楹微微一笑,拍了拍梅寄雪的肩膀,安抚道:“你和文康不惧艰辛,一路跟随我到春洪县,我自然不会让你和文康跟着我连饭都吃不上。最多一个月,朝廷那边应该就能拨粮下来了。”
梅寄雪苦笑:“大人,我不是担心这个。”
“算了,大人你做主就好。”
屈楹笑眯眯:“七娘你放心,府城那边肯定愿意给我们拨粮。”
见屈楹眉梢含笑,带着点小得意,梅寄雪也忍不住笑了。
屈楹换了个话题:“七娘,你可到西山看过了?”
梅寄雪摇摇头,本来按照她的性格,她到一个新环境,肯定要把周围摸清,但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准备那日空闲了就跑一趟西山和县外周遭。
她今晚用夕食刚好和屈楹说起西山,她当然不会觉得屈楹是因为想吃肉了特意问起西山,屈楹不是这种人,所以肯定是西山有问题。
“大人,可是西山发生了什么?”
屈楹:不!我是。
屈楹和梅寄雪谈起县里百姓私入西山一事。
梅寄雪暗恼,虽说她把巡逻工作都分配下去,但她本身也参与巡逻,居然都没有察觉此事。梅寄雪顿时觉得是自己工作失职了。
其实梅寄雪没有察觉很正常,一方面春洪县地广人稀,现在更是人少得可怜,在街上巡逻没见到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另一方面春洪县现在百废待兴,两市、园圃均荒废已久,用屈楹的话来说就是,现在春洪县的就业岗位和劳动对象近乎为零,与其整天在外面闲逛,还不如窝在家里睡大觉,起码能节省口粮。
想到什么,梅寄雪冷哼出声:“罗良才他们肯定清楚此事,可是他们居然一直瞒着大人。枉费大人对他们如此宽待,将自己的口粮与他们共享。岂有此理,明日我一定要找他们好好说道。”
屈楹摇摇头,“怪不得他们,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那大人准备怎么办?”
虽然梅寄雪恼恨罗良才他们隐瞒屈楹,但她也知道西山是部分县里百姓的唯一生路,倘若依律处理,无疑生生断了他们的生路,但若是屈楹置之不理,轻拿轻放,梅寄雪又怕他们以后觉得屈楹好拿捏,此后屈楹在春洪县毫无威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