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影山在赛点那次神乎其技的网口破坏后，向后排的他送出的那记『不可能』的传球。

影山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也回答得干脆利落。

“哈？”

日向诧异地扭头看他。

因为动作太大，又牵扯到膝盖，疼得龇了龇牙：“嘶哈——”

嘟囔着说：“出了名精密计算的天才二传居然说不知道……难以置信。”

“就是觉得，”

影山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平静。

“如果是你的话，无论如何也会跑到那里，无论如何也会跳起来。”

他顿了顿，认真说：

“因为我说过，把球传给你。”

日向怔住了。

莫名有点感动：“影山，我还真的有点感动了。虽然你人平时冷漠无情，又爱生气，说话不饶人……”

影山生气说：“喂！够了！”

日向心想：这个该死的一贯嘴上不饶人，冷漠无情，只会用排球表达自己的人，居然说出这么令人感动的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感性的渲染。

只有两人基于无数个日夜的磨合……

无数次比赛中生死关头的托付后的绝对认知和绝对信任。

“笨蛋王者大人……”

日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手臂却悄悄环紧了影山的腰。

身体靠近影山，说：“传得那么烂……痛死我了……我的膝盖……”

影山一听「传得烂」立马龇牙咧嘴一脸狰狞，怒吼：“哈啊？！我的传球从来就没有烂过！是你那破膝盖不行……”

日向：“哈啊？！我顶着破膝盖，还不是一样能跳350cm。没准还能跳383cm！”

“……白痴。”

影山哼了一声。

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时，工作人员让他们出去接受采访。

一众人就前后走出休息室重回球场。

两人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拌嘴。

不过，日向从一开始心里在琢磨着一件事，小声嘀咕：“到底要不要问……影山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我问出来，他说不死，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影山：“你在嘀咕什么？……快走了……”

日向：“哦……没什么……”

不一会儿，众人重新回到球场。

这时影山被现场的国际体育记者团团围着，就『退役』『俱乐部不合』这些事揪着拜访。

大V的直播还没关掉。他们也想知道影山飞雄就『退役』『俱乐部不合』这些事的一些情况以及看法，还有跟日向翔阳的那种心有灵犀是怎么炼成的。

不过好像在场的人，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大V，他们拿着手机和云台拍对着影山拍，影山自己也觉得他们可能是某个地方的体育新闻记者。也就随他们去了。

日向被队友拥着欢呼。

但是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这时他收到了球队经理近藤丽子的邮件。

大致内容是让国际排联通知，复查结果这几天会出来，然后回俱乐部待命。

日向回了个“好的。”

复查通过的话，他和影山两人应该就继续分隔两地了……

他在日本打亚洲联赛。

影山会在意大利打欧洲联赛。

不用再犹豫了。心里突然已经下定决心。

他挣脱了队友的拥抱，一瘸一拐，表情淡定得跟高中上厕所那会儿一样。

嘴里还哼着小曲。

走向了场地中央那个被话筒包围的采访区。

聚光灯追随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