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鲠在噎。
他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日向也在。
他想起那天的挫败感,想起队友失落的眼神,只能用不断的训练来麻痹自己,却没想到,发烧的日向,心里面是这样想的。
影山煞风景的讲了句:“笨蛋!那晚发烧了你还去体育馆!”
日向苦笑:“因为太甘心了。所以忍不住。影山你不也是吗。”
影山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知道的。
日向忽然站起身,走到那片破旧的排球场,站在破损的球网前,做了一个虚扣的动作。
动作舒展,却因为膝盖的不适,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
还是被影山看出来了,他眉头深锁,说:膝盖……真的没事吗?”
日向盯着他,说:“嗯……大概没事……影山你也知道的,就算有事也挡不住我要上场的心。”
影山走到他对面,站在二传的位置上,目光坚定:“要不明天的训练也……。”
日向低着头,突然说:“但如果我膝盖跳不了那么高,扣不到球怎么办?”
影山毫不犹豫地说:“我会调整托球高度。”
日向愣住了,下意识地问:“…多少厘米?”
影山“比高中时低……”
他思索几秒继续说:“低5cm,旋转加强0.2秒,落点在你右前方30度。这样你的右膝承重会减少15%,不会加重负担。”
其实应该低20左右,但是日向这家伙……
一定会乱来了。先用5cm让他心定下来。
日向怔怔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阵阵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情愫,开口道:“影山…你还特意算过的啊?”
影山语气正常:“…康复计划文件夹第四十七页写着的。况且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你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笨蛋!呆子!”
日向笑了笑,说:“说的也是噢。”
他穿过那张破了的球网,走到影山跟前,抬起头来看他。
路灯下的二年,影子交叠在一起。
日向真诚地说:“…谢谢你回来,影山。”
影山的喉结滚了滚。
不敢看日向的目光。
闷声闷气丢了句:“…呆子。”
二人在球网中间,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晚风轻轻吹过,不时还传来杏仁饼的甜香味和手风琴的声音。
日向的目光落去影山手上,可心里却在琢磨着:嘛……影山真懂他,就算他不说,一个小动作,影山就知道他的情况了,所以才把调整托球高度说得这么顺理成章。
偶尔在想……自己某种程度……是不是也太依赖影山了点?
当然,排球技术上不算……
他现在的技术,可不比影山差。
“走了,该回去了。”
影山先打破了沉默,转身就往广场外头走。
日向点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走到酒店附近的巷口时,日向无意间看到一个黑衣人影,这人手里举着相机,像是在拍照。
他愣了一下,刚想提醒影山,黑衣人却迅速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
影山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问他。
“没什么。”
日向摇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可能是路人吧。”
回到公寓时,前台递过来一张便签,说是费德里科派人送来的。
日向接过便签,上面是苍劲的手写体:“比赛在米兰体育馆排球场3号训练馆。”
日向和影山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了嘴角。
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只剩下满满的战意。
回到房间后,日向洗漱完毕,却没有立刻睡觉。
他打开电脑,翻出影山在意大利联赛的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地观看。
看得差不多了,二人就睡觉
夜深了,夜空明亮
而另一边,费德里科看着手下传来的照片。
照片上,日向和影山并肩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二的距离很近,亲密无比。
费德里科笑得意味深长的,说:“看来,这场两人比我想象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