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这儿意外的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们的栖息地。
他们和老鼠们共生,在四通八达的地下迷宫里来去自如。
并且,随同被抛弃的地铁一样,地下城的居民们也被人们遗忘了。
但这不起眼的地下城市,却成为了这些想要抗议德洛马斯却无法靠近的反对者们的绝佳隐匿地。
他们在这里秘密蛰伏,准备找机会用点点星火,以燎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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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问夏这一次昏迷持续了两天两夜。
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脑袋仍旧疼得厉害。
更奇怪的是,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一间病房里醒来。
路问夏目前唯一记得的,是她在熬夜被撞飞后,莫名来到了这个赛博世界,有一个很能打的邻居叫维拉。
再之后的故事,她完全没了印象。
窗外远处在空中行驶的飞车和电视里播报的新闻正提醒着她,自己还在这个赛博世界,并未死而复生。
路问夏叹了口气,眼神飘到了病床边。
当然,她也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帅气高大的正在给自己削苹果的男人。
“帅哥,你是谁?”路问夏眯着眼睛,试图找回记忆碎片。
乔伊斯一愣,叹了口气反问:“掉进同一个陷阱两次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路问夏听着谜语般的回答,嘴角抽搐:“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乔伊斯耐心地将苹果削完,一脸温柔地递给路问夏。
“乔伊斯,你男朋友,不过是地下的那种。”
三句话,让路问夏猛地愣住。
“啊?!我的地下情人?”路问夏用食指指了下自己,瞪圆了眼睛,再次确认道,“我这么......厉害吗?”
乔伊斯看着路问夏的反应,悄然挑眉,心下多了份了然。
他想,这次路问夏应该是真的失忆了。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上次的人设。
于是,乔伊斯郑重点头,振振有词地说道:“嗯。而且你之前还说,等病好了,就要公开的。”
“真的?”路问夏探究地盯着乔伊斯,试图瞧出些破绽。
毕竟,路问夏觉得自己就算失忆了,但也不至于突然变成搞地下恋的“渣女”吧?
奈何乔伊斯演技滴水不漏,一脸诚恳地继续点头。
“对了,等会儿其他人来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朋友就行。”
“啊?”
乔伊斯眨着那双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是你之前要求的。”
“好、好吧。”
不等路问夏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其他人就已经到达病房了。
路问夏只能认出维拉和夏侯雪,其他两位她毫无记忆。
“抱歉,我好像失忆了。”
“......”
经过几个人的轮番故事讲述,路问夏总算是把失去的记忆了解得七七八八。
在大家的叙述里,乔伊斯的戏份不多。
这倒是和乔伊斯说的,秘密和地下的特点对应了起来。
路问夏对两人关系半信半疑。
希尔带着她去做了各种检查,但对如何恢复记忆这件事,还是一筹莫展。
“还是我上次说的情况,我们必须要找到她被非法注射的药物是什么。”
希尔的表情相当严肃地继续着话题。
“按照现在路问夏发病的频率来看,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我不确定路问夏会不会有更多危险。”
路问夏心里一惊。
不是?从她刚听完的故事来说,自己好像一直在生命垂危的紧急状态里吧?!
路问夏慢慢滑进了被子里,默默闭上了眼睛。
“我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行,你好好休息。”
大家纷纷告别。
从病房离开后,大家齐聚在了希尔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挺严肃。
维拉性子急,先开口问道:“你说路问夏可能有更多危险,指的是什么?”
希尔:“精神彻底崩溃,俗称疯了。”
“我们就对这毛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么?”夏侯雪挺焦虑,“之前不是查到说,大概率是德洛马斯的人体实验搞的鬼么?”
希尔:“但德洛马斯的实验可是有成百上千的分类的,什么都不知道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芸毕竟是黑市温柔乡的老板,消息比其他人还算灵通一些。
“路问夏之前不是在德洛马斯技术部工作么?我通过一些线人打探到的是,她最后一次接触的项目就是德洛马斯最近准备重启的器官义体。”
“但最奇怪的地方是,路问夏的档案在德洛马斯里是最高等级权限才能查看的。所以,我推断,当年这个项目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非常可能的事,因为路问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她被秘密当作人体实验的耗材了。他们可能是想让她永远都说不了话,但路问夏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在了戴泽星。”
林芸一长串猜测说完,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维拉:“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是德洛马斯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但挺惊悚的。”
希尔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行了,这闲事彻底管到本星际最大资本上了。”
林芸紧接着转头看向乔伊斯。
“我听说,乔伊斯,哦不,永冬记者挑起的对德洛马斯的抗议,似乎有了点儿新进展。”
乔伊斯点头:“对,去德洛马斯的通道,只剩最后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