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悦儿扑身而上，庚金细针精准刺入血点。肥遗发出凄厉惨叫，浑身赤红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原本的青绿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渐渐清明，看着众人，竟缓缓地低下了头。

"多谢。"它的声音像老旧风箱，"我被怨念困了百年，今日终于解脱。"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青色的珠子，正是肥遗的内丹。但珠子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流动着一汪清水，正是水玉。

"这是烛九阴大人临终前托付给我的。"肥遗将珠子推向绵意，"他说，四象传人若有净化之心，便将水玉相赠。若无，则永埋雾隐泽。"

绵意接过水玉，冰蓝色的鳞纹与水玉的光芒交相辉映。水玉入手微凉，一股纯净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她虚弱的本源瞬间充盈。

"悦儿。"她立刻将水玉递给舒悦儿，"你的本源耗损最大，先疗伤。"

舒悦儿没客气，接过水玉往怀里一揣，琥铂色虎纹自动吸收水玉灵力。她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肩上的淤青也消散无踪。

"谢了啊老肥。"她冲肥遗拱拱手，"回头请你吃烤肥遗...啊不，烤鱼。"

肥遗愣了愣，九颗脑袋的蠪蚳同步翻译："它说，它吃素。"

"那就烤蘑菇。"舒悦儿改口改得飞快。

肥遗离去后，地面裂缝缓缓合拢。但就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裂缝底部窜出，直扑水玉。是姜夔！

他脸色惨白，显然在烛九阴埋骨地吃了大亏，半边身子还沾着龙血腐肉。但他眼神狂热，伸手就要抢水玉。

"老子就知道！"舒悦儿早有防备，琥铂色虎纹凝成庚金护盾，将姜夔弹开。

姜夔被弹得吐血，却不退反笑："水玉是第八重选择的关键，没有它，你们过不了断魂崖！"

他话音刚落，水玉在舒悦儿怀中忽然发光，一行字浮现在空中："第七重选择完成，信物：水玉。第八重选择：断魂崖，渡忘川。注意：姜夔为【守崖人】。"

"守崖人？"洛月黎眯起眼，"什么意思？"

姜夔抹去嘴角血迹，笑得癫狂："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姜夔就是断魂崖的一部分。你们想过崖，要么杀了我，要么...被我拉进忘川。"

他胸口忽然浮现出应龙逆鳞的图腾，图腾延伸出无数黑色锁链，将他死死锁在悬崖边。他的眼神从狂热转为绝望："父亲...你竟连我也算计..."

"你爹把你炼成活阵眼了？"舒悦儿愣住。

姜夔惨笑："猎盟少主，本就是应龙大人的祭品。我以为我能掌控四象，没想到...我只是个看门的。"

他看向四人，眼神复杂："杀了我，你们就能过崖。但杀了我，逆鳞会引爆，你们也得陪葬。"

"所以第八重选择，"洛月黎沉声道，"是杀你，还是绕路？"

"绕路要多花三个月，应龙不会等你们。"姜夔的声音越来越弱，锁链将他拉向崖底，"杀我，则同归于尽。你们...选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锁链拖入地底，只留下一道凄厉的笑声："我在断魂崖，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