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烛九阴】的残魂。"当康颤抖着翻译,"它说...它在等烛龙。"
烛九阴,是烛龙一脉分支,千年前被应龙斩杀,怨念不散,化作守墓凶兽。
"所以第四道是,"洛月黎眯起眼,"杀烛九阴夺路,还是等烛龙来解怨?"
"等个屁!"舒悦儿驱策狻猊上前,琥铂色虎纹凝成庚金长刀,"老子最烦等人!"
她一刀劈向天坑,刀气却被无形屏障弹回,震得她虎口发麻。
"烛九阴说,"当康脸色煞白,"要过此坑,必须有人自愿跳下去...以身为祭,平息怨念。"
"这不就是送死题?"花絮脸色一变。
"对。"洛月黎冷笑,"送死,还是绕路。绕路要多花三个月,应龙不会等我们。"
气氛瞬间凝滞。
姜娆忽然开口,声音很小:"我...我可以跳。我会一点传送巫术,或许能..."
"闭嘴!"舒悦儿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她转头看向天坑,忽然咧嘴笑了:"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三人齐问。
舒悦儿看向洛月黎腰间:"郡主,你那兽皮酒囊还揣着没?"
"在。"洛月黎解下酒囊,正是石敢送的那囊烈酒。
"妥了。"舒悦儿接过酒囊,琥铂色虎纹猛地爆发,庚金之气将烈酒凝成冰晶,投入天坑。
"酒壮怂人胆,"她对着天坑大喊,"老子的酒,能祭天,能祭地,能祭你这怨气冲天的死龙!"
坑底传来烛九阴愤怒的龙吟,但愤怒中...夹杂着一丝酒香?
"它说..."当康愣了愣,"它说...这酒...像它以前喝过的..."
"那就对了!"烛九阴的残魂忽然安静了,像是陷入了回忆。
许久,坑底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天坑缓缓合拢,龙吟声渐消。
"它说..."当康不可置信地翻译,"它说...它想起了...烛龙大人曾请它喝过酒..."
"妥了!"舒悦儿一拍大腿,"老子就说,这世上没有一顿烧烤...啊不,没有一壶酒解决不了的事!"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鼓掌声。
姜夔从树影中走出,笑得阴柔:"四重选择,四枚信物。舒悦儿,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可惜,"他笑容一收,"第五道选择,你...过不去了。"
他打了个响指,地面再次震动。这次裂开的不是天坑,是通往昆仑的唯一山道。山道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身穿青色战袍,手持破军枪,背对着四人,背影与洛月黎...一模一样。
"那是..."洛月黎瞳孔骤缩,青色叶纹疯狂震动。
"那是五百年前,"姜夔笑得癫狂,"做出第九道选择的——破军尊者!"
那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洛月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空洞,没有神采。
她开口,声音像从千年沉睡中传来:
"后辈,杀了我,或...被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