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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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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绵绵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湿透,几乎虚脱,但眼中充满了喜悦的光芒。苍曜扶住她,将一颗补充元气的丹药(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局长特供)喂进她嘴里,低声道:“做得很好。休息一下,下一个。”

“胡萝卜疗法”奇效!消息传开,所有待救治的患儿家庭燃起了希望。在苍曜的统筹和医疗团队的配合下,白绵绵成了最忙碌的“救火队员”,辗转于各个危重患儿之间。她的力量消耗巨大,但每当看到孩子们情况稳定下来,看到家长们感激涕零的眼神,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苍曜始终陪在她身边,不仅是她的力量支柱和安全保障,更在她累极时,强硬地命令她休息,给她递上温水和自己偷偷用镜能保温的、她最喜欢的胡萝卜蛋糕。他甚至还抽空,用他新掌握的、还不算熟练的镜能微雕技巧,给几个病情最重的孩子,雕刻了小小的、蕴含着守护意念的银狼或月兔形状的镜能护符,放在他们枕边。

“副局长还会这个?”熊猫精看到,啧啧称奇。

苍曜面无表情:“练手。” 耳根却红了。

没有人戳穿,局长那“练手”用的材料,是白绵绵之前“点石成金”失败、颜色不太均匀的几根胡萝卜边角料。

就在医疗前线紧张救治的同时,针对“创想未来科技”和毒素源头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由妖管局(苍曜统筹,行动组、技术科骨干参与)和“异常局”(李慕白带队,精锐特工支援)组成的两界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这是自月华镜重构、两界关系正常化以来,首次如此高规格、深度的联合执法行动,意义重大。

调查组直扑“创想未来科技”总部。果然,公司核心实验室早已人去楼空,关键数据被销毁,但技术科的精英们还是从物理服务器残骸和不起眼的备份设备中,挖出了不少蛛丝马迹。结合“异常局”提供的全球监控和情报网络,一条隐藏在合法商业外衣下的黑色产业链逐渐浮出水面。

“黑蛇”组织通过控股和渗透,控制了数家像“创想未来”这样的高科技公司,利用它们的产品作为载体,向特定人群(初步判断是筛选出的、具有特殊血脉或能量敏感性的个体,混血儿是重点目标)投放“实验性毒素”。目的可能是收集“血脉冲突与融合数据”、“极限环境下的能量适应性”,甚至…培育或“制造”某种符合他们需求的“新物种”或“武器”。

“他们这次针对混血儿,恐怕是看中了混血儿血脉中蕴含的、跨越两界屏障的可能性,以及月华镜重构后,这部分血脉的活跃与不稳定。”李慕白分析道,眼神锐利,“这次事件,既是一次大规模数据采集,也可能是一次…残忍的‘压力测试’。”

必须揪出“黑蛇”的核心,阻止他们下一步更疯狂的行动。联合调查组顺藤摸瓜,锁定了几个可能的据点和高层人员,全球追捕悄然展开。

而在妖管局内部,另一场对苍曜而言或许不亚于追捕“黑蛇”的“考验”,悄然而至。

就在救治工作最繁忙的阶段,月兔族驻妖管局办事处(新设的机构,负责协调族内事务与妖管局合作)的首席代表,一位德高望重、白发苍苍、名叫月清(与白绵绵母亲同名,是远房姨婆辈)的长老,亲自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点名要见苍曜。

月清长老虽然面容慈祥,但眼神通透睿智,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她先是代表月兔族,对白绵绵在救治混血儿中的英勇表现和苍曜的全力支持表示高度赞扬和感谢。然后,话锋一转:

“苍曜局长,老身此次前来,除了公事,还有一件私事,需与您商议。”月清长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苍曜身上,“绵绵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她离族时白绵绵还小,但不妨碍她这么说),心思纯净,天赋卓绝,如今更肩负守护重任。她的终身大事,族中长辈们,都十分关切。”

苍曜心中了然,坐姿依旧笔挺,但后背微微绷紧:“长老请讲。”

“如今两界局势渐稳,绵绵年岁也到了(妖族的年龄计算方式不同)。按我月兔族古礼,晚辈若与族外之人情投意合,需得族中长老见证,行‘月光聆心’之仪,以察真心,以定名分。”月清长老看着苍曜,缓缓道,“不知苍曜局长,对此仪可有所闻?又是否…愿意为绵绵,一行此礼?”

“月光聆心”?苍曜确实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是月兔族一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通常在月圆之夜,于族中圣地举行。并非简单的“见家长”,更像是一种综合性的、公开的“考核”与“认证”。仪式内容通常包括回答长老们的诘问(涉及品性、能力、对伴侣的理解与承诺)、完成指定的挑战(可能与力量、智慧、心性相关),并在月光下与伴侣完成特定的共舞或共鸣,最后由月光和族中圣物(通常是月光胡萝卜或月华石)见证,赐予祝福。

简单说,就是月兔族规格最高的“订婚”前置仪式,也是对外族伴侣最正式的接纳流程。通过,则得到全族认可,名正言顺;失败或不愿参与,则关系很难得到族内祝福。

苍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对着月清长老郑重一礼:“绵绵于我,重逾性命。能得此机缘,得族中长辈考核见证,是苍曜之幸。仪式所需,但请吩咐,定当竭力。”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坦荡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或敷衍。月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严肃道:“局长爽快。既如此,便定于下个月圆之夜,于月隐谷外围新辟的‘望月坪’举行。届时,族中几位主事长老都会到场。还望局长…好生准备。”

“是。”

消息不知怎的,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妖管局上下。新任(执行)副局长要正式“拜见”月兔族家长,参加传说中的“月光聆心”仪式!这简直是“狼兔CP”史诗级进展的官方认证!

全局上下都沸腾了。孔雀部长孔岚第一时间冲进局长办公室(被青岚拦住),表示要亲自为苍曜设计仪式礼服,主题就叫“银狼沐月,情深不渝”,并开始疯狂画草图。后勤部河马部长开始琢磨该准备什么体面又符合月兔族喜好的礼物。技术科熊猫精则摩拳擦掌,想给苍曜开发点“作弊小道具”,比如“月光滤镜”(让月光看起来更偏爱他)或者“胡萝卜味香水”,被苍曜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白绵绵是最后一个知道详情的。当她在医疗部忙完一轮,被月清长老拉着,红着脸听完整个安排后,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兔耳朵死死耷拉着,语无伦次:“姨、姨婆!这…这太突然了!苍曜他…局里那么忙…而且仪式那么麻烦…”

“麻烦什么?”月清长老慈爱地摸摸她的头,“真心不怕考验。苍曜那孩子,我看着,是个靠得住的。难道…绵绵你不愿意?”

“我…我不是…”白绵绵脸更红了,声音细如蚊蚋。她当然愿意,只是…想到要在那么多族中长辈面前,和苍曜一起完成那些古老的仪式,她就紧张得心脏要跳出来。

“愿意就好。”月清长老笑眯眯,“放心吧,有姨婆在。你呀,就安心等着做咱们月兔族最风光的新娘子(预备)。”

于是,在救治混血儿危机和追查“黑蛇”组织的紧张主线之外,一条名为“副局长见家长大作战”的支线,在妖管局内部如火如荼地、半公开地展开了。

苍曜表面依旧冷静,处理公务、指挥调查、协助救治一丝不苟。但细心的白绵绵发现,他休息时看的书,从《妖界近代史》变成了《月兔族古礼考》、《月光能量共鸣浅析》;他西装口袋里,除了常备的小工具和胡萝卜,偶尔会露出一角写满字的、关于月兔族风俗和历史的笔记卡片;甚至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去厨房倒水,发现他书房还亮着灯,走近一看,他正对着一面小镜子,练习一个极其复杂的、古老妖族见面礼节的手势,表情认真到近乎笨拙。

白绵绵站在门外,看着灯光下他冷峻侧脸上那抹罕见的、属于“备考学生”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心里那点羞窘和不安,忽然就被巨大的温暖和甜蜜淹没了。

她悄悄退开,没有打扰他。回到房间,抱着枕头,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原来,那个总是强大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苍曜,也会为了她,去做这些“麻烦”又“笨拙”的准备。

月光聆心…她开始有些期待了。期待月光下,他如何应对那些“考题”,如何与她共舞,又如何…在族人与月光前,许下承诺。

危机与甜蜜交织,公务与私事并行。妖管局的故事,在月华镜的温柔注视下,继续向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前方,坚定地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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