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师兄离开后没过多久,沈家便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沈清辞和陆执野回沈家老宅参加家宴。请柬是沈老爷子亲手写的,字迹苍劲,透着几分郑重。
沈清辞看着请柬,心中百感交集。自从被逐出沈家,他与沈家的关系便一直处于微妙的状态。沈老爷子虽在陆家危机时暗中相助,却从未亲口说过原谅的话。如今这封请柬,像是一道桥梁,连接起了他与沈家的骨肉亲情。
“去吗?” 陆执野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尊重,“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去。毕竟,血浓于水。”
家宴那日,沈清辞和陆执野一同前往沈家老宅。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子,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的老槐树郁郁葱葱,一如他年少时的模样。沈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沈老爷子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站在门口等候,身后跟着沈家的一众子孙。
看到沈清辞,沈老爷子的目光微微颤动,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柔和了几分。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沈清辞腕间的佛珠上,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陆执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来就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爷爷。”
这声 “爷爷”,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喊出口。沈老爷子的眼圈也红了,他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以前,是爷爷糊涂,对你太过苛刻。你别怪爷爷。”
“孙儿不怪。” 沈清辞摇了摇头,“孙儿知道,爷爷是为了沈家的颜面。”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执野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爷爷。”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好孩子。清辞能有你这样的人守护,是他的福气。陆家有你这样的子孙,也是陆家的福气。”
说罢,他侧身让开,笑着说道:“快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沈家的客厅里,摆着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沈家的子孙们纷纷起身,向沈清辞问好。他们看着沈清辞的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善意与尊重。
家宴的气氛格外融洽。沈老爷子说起沈清辞小时候的趣事,说他三岁时便喜欢跟着师父诵经,五岁时就能背出大半本《心经》,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沈清辞听着这些往事,心中暖暖的,原来,自己在爷爷的心中,早已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席间,沈老爷子端起酒杯,看着沈清辞和陆执野,语气郑重:“今天,我当着沈家所有子孙的面说一句,沈清辞是我沈家的好孙子,陆执野是我沈家的贵客。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再议论他们的是非。沈家与陆家,世代交好,荣辱与共。”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沈清辞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自己终于真正地融入了沈家,也终于真正地拥有了两个家。
陆执野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沈清辞侧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
家宴结束后,沈清辞陪着沈老爷子在花园里散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爷爷,” 沈清辞看着腕间的佛珠,轻声问道,“您会不会觉得,孙儿破戒还俗,给沈家丢脸了?”
沈老爷子摇了摇头,目光悠远:“以前会,现在不会了。爱一个人,没有对错之分。你能守住本心,护得住所爱,这比什么都重要。佛珠虽代表着清修,可真正的佛,在心中,不在形式。”
沈清辞心中一颤,看向沈老爷子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原来,爷爷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两串佛珠,忽然觉得,它们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而是陪伴他的信物。一串系着古寺的晨钟暮鼓,一串牵着红尘的烟火人间,两者交织,便是他最圆满的人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圈的繁华依旧,却再也扰不乱陆家偏院的宁静。沈清辞和陆执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每日晨起,两人会一同在花园里打一套太极,午后便在禅房里看书品茶,傍晚则携手散步,看夕阳染红天边的云彩。
这日,陆执野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他走进禅房,看到沈清辞正坐在蒲团上,指尖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神情专注。
“在想什么?” 陆执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将锦盒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