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知道了,我好像真放不下你,这是一种用理性无法去拆解分析的情感,所以我认命了,我想要追回你。”
他放开了对江眇的束缚,俯身在他锁骨处吮吸出大片红痕,喃喃道:“所以,你能接受我了吗?”
好深情又自以为是的告白,空气中的信息素散发出焦虑紧张又期待的情绪,像跳跃的小精灵般落在江眇混沌又紧绷的神经上,他良久未言,逐渐放松了浑身的肌肉,“我只能接受你的下半部分。”
得到这个答案,许容晏并不意外,他心如死灰,神色复杂的看着江眇,悲哀地回:
“你总是这样。”
被拒绝、被忽视、被当成床上玩具都好痛苦,但他甘之如饴,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他放不下这段感情。
他们之间不像狗血伦理剧那样有许多第三者的插足,从情窦初开时就仅有彼此,百分之九十七的高匹配度也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命中注定,但为什么呢?为什么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为什么付出了真心依旧被推开?
他亲吻身下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一路舔舐到小腹,那是omega生殖腔所在的地方。
他如同恶魔般低语:“眇眇,如果终身标记,你是不是就会彻底接纳我?从此离不开我?”
“听起来好幸福啊,你觉得呢?”
听他这么说,江眇反而安定下来,绿眸里古井无波,即使落于□□博弈的下风,依旧冷漠又疏离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少将,没有密码解不开颈圈。”
意味着他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没办法彻底标记江眇,就如同他无法再次融化他的心那般。
算了,感情不能操之过急,情事可以。
犹如捧着一只永远也装不满水的空杯,得到一点,是一点。
他会知足。
多一分,满一分,直至空杯不再是空杯,或许他们之间就能圆满。
或许就能释怀。
……
“你身上这一股狗味,有够难闻。”陈揽幕皱眉捂着鼻子,嫌弃地在空气中扇手。
“是吗?隔离档位调太高了,不好意思。”江眇将颈环的档位下调,果然闻到一股几乎渗透进他每根头发丝的Alpha信息素,用消除喷雾将信息素迅速敛去。
易感期的Alpha敏感又心机,释放的信息素是不会影响到他,又能昭示主权,满足自己占有欲的浓度。
确认身上再无一丝信息素后,江眇才抬眼望向头枕在双手上、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陈揽幕,发出疑问:“这次来干什么?”
“联姻。”陈揽幕随口说道,仿佛事不关己。
“?”江眇够文书的手一顿,震惊、迷茫又疑惑地发出短促的音节。
谁和谁联姻?
陈揽幕和张聂禾?双A怎么联姻?他们两个联姻为什么要特地跑到江氏大楼说?
他和许容晏?但许容晏不受家族管控,和江氏也没有利益往来,就算结婚也不是通过联姻。
“别想了。”看着江眇陷入沉思,陈揽幕指了指自己,懒散开口:“你和我,联姻。”
江眇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短暂的幻听,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不那么真实。
上一秒陈揽幕还在嫌弃自己身上的Alpha信息素,下一秒就要提出和他联姻?以江氏的能力他不需要通过与他人联姻。
问题出在哪?陈揽幕该不会……
江眇古怪地扫视着陈揽幕,刚要开口,却听陈揽幕好似读懂了他内心一般,抢先道:“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家里老东西要去世了,要完成他的遗愿,让他死得瞑目,死后才不会天天托梦。”
“你也知道,我当年是做了点错事,被张怀远算计,害得聂禾……”他不再往下说,而是总结道:“总之,我不会考虑和除聂禾以外的其他人建立关系,双A恋又不被世俗允许,我要应付家里。”
“所以,联姻,你和我。”
这个理由很合理,很恰当,又恰好能借助联姻来捂住股东们的嘴。理清后就明白了陈揽幕的用意。
只不过……
江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你不想甩掉这块粘人的牛皮糖吗?”陈揽幕回以微笑,“哦不对,应该是背叛过利用过主人的恶犬?不重要,你可以借此测试他是否忠诚,是否真的非你不可。”
“没必要,我和他不会有结果。”江眇驳回了陈揽幕的提议,这个理由不够让他心动,不能让他甘愿与陈揽幕绑在一条绳上。
他也不在乎为什么陈揽幕能一叶知秋地推断出他和许容晏之间微妙的关系,毕竟能爬到这个位置,他肯定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