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至十二点,生物科技企业分享,阐述公司技术前景与研发策略。
下午三点至六点,多方平行论坛。
军部的要求不仅高,还要兼顾联邦官方和投资方的意见,临时调整策略和发言,江眇应接不暇,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一整天,总算是结束了这场研讨会。
晚上举行闭幕晚宴,难得清闲下来。
白天的交流让江眇已经摸透了军方的需求,但这个项目能否成功还要依靠在晚宴上的交际,这是在商场中众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好在多年以来,对这种场面,江眇早就应付得游刃有余,虽然劳累,但也不会临阵脱逃。
“江总,好久不见。”温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江眇不着痕迹地与交谈之人结束了对话,转过身看向来者。
Alpha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加高大,许是由于在部队多年的磨炼,他脊柱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沉稳又温和。
一别经年,真是好久不见。
江眇得体地笑着,不露出一丝破绽。轻声回道:“是啊,许少将年轻有为,您还记得我,倍感荣幸。”
许容晏的心直往下沉,他幻想过很多种重逢,却没想到江眇是这种反应。既不憎恶,也非思念,绿眸里古井无波,话语礼貌又疏离。
他不着痕迹地握紧掌心,嘴角扯出一抹浅笑,邀请道:“我自然不会忘了你,请问江总能否赏脸与我去别处叙旧?”
江眇轻轻摇头,望着笙歌鼎沸的宴会厅,拒绝道:“就在这吧,受邀参与宴会的人是没有闲心窥听我们交谈的。”
许容晏的欺骗与不告而别在他的记忆里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不敢再与他独处,放任自己如当年一样沉沦。
这样的距离刚好,他们还能相见,不必相爱。
他们走到了宴会厅边缘,相对而坐。许容晏晃着杯中名贵的红酒,笑着描摹着江眇的模样。
“模拟联赛的算法很厉害,几乎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长发很适合你,太漂亮了。”
江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香槟中流动的细闪。
“这是项圈吗?也很适合你。”许容晏目光游荡到江眇颈间,夸赞道。
“抑制颈圈,江氏的产品,能隔绝信息素的干扰。”江眇解释着,看来军中确实没有omega,他竟然不知道这个已经问世多年的产品。
许容晏当然知道是抑制颈圈,只是想逗逗江眇,找点话题。远离了嘈杂的人声,江眇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带着与世隔绝的疏离感,轻击在他心上,带着他的心脏同风铃般摇晃。
他扫过宴会厅里的人群,又问:“这个颈圈不仅能隔绝信息素吧?你应该不会研发出和隔离贴同种作用但佩戴更复杂的产品。”
江眇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上了颈圈,吐字清晰,流利地科普道:“它能双向隔绝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并且设有密码,可以防止omega被标记。同时易感期的Alpha也识别不出佩戴颈环的omega,进一步保障了omega的人身安全。同样的,Alpha也不会觉察出佩戴了颈环的omega是否处于发情期。”
“最后的功能仅限于陌生人吧?”许容晏俯身凑近江眇的耳边,笃定地说:“omega的发情期半年一次,只要知道某次的日期,就能精确推断出他们未来所有的发情期。”
“对于你,我向来上心,不出所料,你的发情期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自然是上心的,从一开始的蓄意接近就在筹谋诱哄着他,哪里能不上心呢?至于最后在这栋酒店同他所诉说的爱,在江眇看来不过是最终极的诱饵罢了,或许有那么几分真心,但抵不过算计的份量。
江眇身子往后倾,脱离许容晏所投射出的那片阴影,冷声开口:“与你无关吧?许少将。”
即使排除了信息素的干扰,面前的Alpha依旧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好似丛林里蛰伏的巨兽,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许容晏垂下眼帘,轻柔而不容置疑地拉起江眇的手,用脸颊眷念地磨蹭着他的手背,状似脆弱道:“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我不是你的第一个Alpha吗?”
他抬眼,眸光狠厉而带着探究,直勾勾地盯着江眇,像是在审视一个罪无可恕的犯人:“还是说,在我离开的这些年,你已经有了其他Alpha为你解决生理需求了?”
“是谁呢?我认识吗?你喜欢上他了吗?还是像当年一样利用那个可怜的Alpha,让他成为你的床上玩具?”
“没关系的眇眇,你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是他勾引的你,你不算出轨,我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