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英却摆摆手:“不必。”
谢正茫然地看了韦忘忧一眼,发现对方脸色阴沉地可怕,又问:“什么?”
“不过是严家的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罢了,”凤玄英闻了闻茶香,随即丢下茶杯盖,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没必要上纲上线。”
“这已经违反了、”
“我们是妖怪,”凤玄英再一次打断谢正的话,“何必非要套用人类的律法,多此一举。”
他俩对面的吕德贤左右为难,他左边的韦忘忧眼瞅着快冒火了,右手边的白副部脸上也没了笑,更何况凤玄英这话确实蛮不讲理,他就是要劝,也不知从何处下手。
“只有强者才配制定规则,不是吗?”凤玄英微笑着敲敲扶手,“为什么要反过来被自己制定的规则约束呢?”
其实,谢正幡然悔悟地想,要是睚眦能收拾他一顿也挺好的,他宁可跟在后面拾掇烂摊子也不愿意再听他讲邪门歪道了。
岳流岚做足思想准备才下楼,隔着门板就听见巫明辰在哄沈灵泽:
“谁惹我们小鱼了,都快气成按摩球了。”
“你才按摩球。”
巫明辰瞧他是真有些上火了,安排两个小纸人凑过去给他文艺汇演:“跟你哥说说呢?”
沈灵泽不想看小纸人:“你带我翘班去玩。”
好家伙,谁把他们家哑炮点着了,这鱼只是面上看着闷,实际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好吗?眼见小河豚快炸了,巫明辰揣上车钥匙,语气夸张地请他起身:“小辰领旨,锦鲤大人这边请。”
门口的岳流岚吃了个白眼,只能远远目送他俩偷溜出去玩,和补觉刚醒的黎霜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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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和平大使巫明雨很忙,“哎,算了算了算了。”
巫明辰人被她转到另一边,还不忘回头怼人:“呵呵,孤寡老鸟,就你还种草莓。”
夏昭冲他竖起中指:“彼此彼此,纯情小雏鸟。”
今天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沈灵泽无端被波及,猛地抬头:“你有病?”
“不讲不讲,都是好宝都是好宝。”
奇了怪了,巫明雨纳闷,他们不是在开草莓种植交流会吗?为什么一下就吵起来了?
五分钟前。
他的眼睛是粉色的诶——巫明雨还是头一回仔细打量夏昭——好像玫瑰盐,她想,而且他每次吃点心都会先挑草莓吃。
“怎么了?”夏昭抬眼看她。
巫明雨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感觉你很喜欢吃草莓。”
“是吗?”夏昭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其实我还喜欢种。”
“你也种草莓吗?”
很欢快的声音,出乎夏昭的意料,毕竟巫明雨看着还挺保守的。
“我在露台上养了五盆的,你看——”
绿色的叶子白色的花,夏昭点点头,看来这位恩人离成年人世界还很遥远。
于是翘班回家玩的两兄弟抓了这只跃跃欲试开车的老司机鸟个现形。
巫明雨选择先哄看起来最冷静的小鱼苗,在堪比三战的吵架声里从橱柜摸出游戏卡带:“这个,上次崖先生打出新纪录了。”
那我得赢回来,好胜心险胜邪火,沈灵泽拉着巫明雨:“那晚上还要拼乐高,今天拼翡翠城。”
见他姐答应,沈灵泽迅速脱离战场,还拿了个抱枕隔在中间。
可能是挖战壕吧,巫明雨又给他补上一个,转身去拿上次买错了的零食。
“张嘴。”
正吵着的巫明辰愣了愣,本能回头:“啊?”
等的就是你这句“啊”,巫明雨眼疾手快把牛肉干塞进他嘴里。草莓冻干吃完了,巫明雨给夏昭拿了原味的牛肉干,递到嘴边,言简意赅:
“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昭从善如流,开始嚼嚼嚼。
世界再一次恢复了和平,巫明雨放下心来,把装牛肉干的桶塞进两人手里:“好吃爱吃多吃!”
巫明辰是溪边,牙口好,吃起来仍略有些费劲,疑惑地翻开包装看品牌;夏昭一个鸟吃这玩意儿简直是在给面部肌肉高强度健身,咽下去时整个食道都在跟着使劲。
时隔多年,几乎100%差评的耐嚼牛肉干迎来了第一条好评:
【匿名用户0427】:很好用,效果立竿见影,会回购
与此同时,特调部楼下,风余晚帮她的新物业送了趟外卖。
“喏,给你的。”
岳流岚捧着两个古朴的木盒,一脸迷茫。
“咱管理员说你叔太抠搜,送的玩意埋汰,让你自个儿收着。”
今天一整天,不管在哪儿都被嫌弃的岳流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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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风余晚把吃完的果盘放回茶几,悠闲地伸伸懒腰,好笑地看向韦钰,“韦忘忧隔天就回家抓小孩了吧?”
被抓来的韦钰开始想念自家山沟沟:“那那、那我以后也要见这么可怕的大妖怪吗?”
“这谁说得准呢?”风余晚故意吓他,“你猜你舅为什么非找人接班?”
不经吓的韦钰哭着进门找老板求收留去了。
路过的郑玲有些无语地叹口气,就现在这样还惦记着接班呢。
“诶,对了,咱小玲妈妈去年上桃城干啥去了?”风余晚记起这事,随口问道,“谢正支使你做啥讨厌事了,回来时闷闷不乐的,咱老板可担心好久。”
“见了个很讨厌的人。”
风余晚挑眉,好奇问:“比那老鸟还讨厌?”
郑玲在围裙上擦擦刚洗过的手:
“嗯,是个很不择手段的神经病。”